屠剛血屠刀一直沒有出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穆勤，又轉頭看了看站在人群邊緣的石頭和兩個龍衛兄弟，然後退到了林默身後。
穆勤從地上爬起來，他剛才撞在牆上那一下力道不小，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喊疼，他咬著牙又朝屠剛的方向衝過去。
這次他沒有出拳，而是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刀。
刀身出鞘的時候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像是不常拔出來所以卡得有點緊。他握著短刀朝屠剛的肋部刺去，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屠剛往左閃避的路線。
就在短刀即將刺中屠剛肋部的時候，屠剛沒有躲，他甚至沒有後退，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著刀鋒抓了過去。
短刀的刀鋒刺入屠剛手掌的瞬間，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鮮血噴濺。
屠剛的五指穩穩地扣住了刀身，刀尖停在他掌心的皮膚表面，像是被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
穆勤愣住了，他用力回抽短刀，短刀紋絲不動。
他又抽了一下，還是紋絲不動，屠剛五指一收，短刀的刀身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整把刀碎成幾塊鐵片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穆勤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只剩半截刀柄的短刀，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那幾個穆家弟子站在人群邊緣，已經有人開始往後退了。
屠剛的右手垂在身側，從虎口到掌心，有一道細長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血。
血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青石地面上洇開幾朵暗紅色的花。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屠剛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右手。
那道傷口不算深，但位置很刁鑽，正好在掌心的筋脈交匯處，刀尖要是再偏一分就能把主筋切斷。
“走吧。”
屠剛點了點頭，轉身跟著他往外走。
石頭和兩個龍衛兄弟默默跟在後面，四個人走出臨淵閣大門的時候，身後沒有傳來任何阻攔的聲音。
回到客棧，屠剛在床沿坐下來，把那道傷口亮出來給林默看。
他伸手去接林默遞過來的藥瓶時，手指卻忽然抖了一下，藥瓶從指尖滑落，掉在床上滾了半圈才停下來。
“你的手筋被震傷了。”
屠剛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右手，像是才反應過來那股麻木感從手腕一直蔓延到了小臂。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拇指和食指還能動，但無名指和小指幾乎不聽使喚了。
“剛才接刀的時候，刀身碎裂的震動透過虎口反震到手腕上，傷到筋脈了。”
林默在他對面坐下來，從揹簍裡取出一個小布包，攤開是一排銀針和一瓶深褐色的藥油。
他握著屠剛的手腕，把銀針依次刺入他手腕和掌心幾處關鍵穴位。
那股刺入筋脈深處的鈍痛逐漸被溫熱的暖流替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堵在筋脈裡的淤血化開，讓血流重新通暢起來。
屠剛的無名指先是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小指也跟著動了動。他試著握了握拳，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力道，但至少能握住了。
“現在能動了，但三天之內不能用力，更不能動刀，讓它自己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