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帶著十足的調侃,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石面,笑意更濃:“若是臣妾事先不知其中緣由,怕是真要被糊弄過去,全然以為是上天降下的吉兆了。”
弘曆聞言低笑出聲,上前一步自然地牽住了採蘋的手,溫熱的掌心穩穩包裹著她的柔荑。
垂眸看著眼前靈動嬌俏的人兒,眉眼間滿是舒展的溫柔。
“富察家那老東西,頗懂察言觀色。”弘曆語氣閒散,帶著幾分滿意,“這一次的差事辦得很合朕的心意,朕想著好好賞賜一番。採蘋心思通透細膩,不妨說說,該賞些什麼才合適?”
採蘋心頭瞬間就想起了素來交好的富察容音,眉眼一亮,當即柔聲提議:“皇上依臣妾看,不如厚賞富察大人,再破格將容音封為縣主。”
話說到這裡,她微微歪頭:“再許她婚嫁自由,往後她的終身大事,便可自己做主,也算是一樁極好的恩典了。”
這話一齣,弘曆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淡淡的醋意。
就一點點,不多。
只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事事都惦記著旁人,心裡難免微微泛酸。
他故作不悅地輕哼一聲,握著採蘋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好好好,朕算是聽明白了。你心裡時時刻刻記著你的容音,事事都為她著想,倒是半分都惦記不上朕。”
採蘋見他這般模樣,瞬間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故意抬起頭,微微蹙著鼻尖,故作認真地西處嗅了嗅,眉眼彎彎,滿是狡黠:“哎喲,臣妾怎麼聞到一股子濃濃的酸味?也不知是從哪裡飄來的呀?”
她望著眼前九五之尊,堂堂帝王此刻像個爭風吃醋的孩童,心裡暗暗感慨,弘曆真是越發會撒嬌鬧脾氣了,愈發黏人了。
看著他故作委屈、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實在惹人心軟。
採蘋心頭一軟,當即主動上前一步,伸手輕輕環住弘曆的腰身,軟軟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微微踮腳,在他光潔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她貼著他的耳畔“我的好夫君,臣妾心裡裝著誰,您難道還不清楚?何苦這般吃乾醋。這世上所有人,誰又能越過您去呢?”
弘曆聞言,眼底的酸澀瞬間消散大半,嘴角卻依舊刻意繃著,努力壓著快要上揚的唇角,故作淡然地挑眉:“哦?當真如此?朕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心裡所想所念,朕如何能事事清楚?”
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採蘋笑意更盛,抬起纖細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後微微俯身,湊到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輕柔嗓音,一字一句認真呢喃:
“臣妾的心裡、眼裡,自始至終,從來都只有弘曆一人。這世間芸芸眾生,旁人千千萬萬,連您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溫柔的情話纏纏綿綿,弘曆緊繃的唇角終究再也繃不住,大大地揚了起來,眼底盛滿了細碎的笑意與寵溺。
他抬手摟住採蘋的腰,將人牢牢擁在懷中“果然,皇后愛朕尤甚。”
採蘋靠在他溫熱的懷裡,只是眉眼含笑,安靜依偎著他,不做言語。
二人靜靜相擁,並肩看著庭院中精巧的祥瑞礁石,春日微風徐徐吹來,裹挾著淡淡的花木清香,歲月溫柔,光景靜好。
片刻之後,弘曆牽著採蘋的手,十指緊扣,步履從容,緩緩攜手轉身,一同往殿內走去。
有些溫柔的私語,有些繾綣的溫存,從不屬於旁人,只適合他們二人,在無人驚擾的殿中,慢慢細說,慢慢溫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