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羅漢床上，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杏仁露，眼神慵懶地掃過殿內。
金玉妍正跪在殿中央，雙手高高舉著一座沉重的銅燭臺。燭火搖曳，滾燙的蠟油一滴滴落下，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出一個個紅腫的水泡，破了又結，結了又破。
“嘉貴人，手抬高點，燭火要是滅了，本宮這殿裡可就黑了。”魏嬿婉輕抿了一口杏仁露，語氣淡淡的。
金玉妍咬著牙，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除了這明面上的折磨，暗地裡的苦頭更是吃不完。
白日里，她得像個最低等的宮女一樣，跪在地上抄寫經書，稍有不慎便要受罰。
若是累了想歇歇，旁邊的嬤嬤便會用那根特製的細針，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扎一下，痛入骨髓卻不見傷痕。
“還有你們，”魏嬿婉的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兩個同樣狼狽的身影，如懿和意歡，“別以為本宮忘了你們。既然來了，總得有點才藝助助興。”
如懿面色蒼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皇貴妃娘娘，你太過分了！……”
魏嬿婉嗤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掌嘴！打到她們肯唱、肯跳為止！”
兩名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迴盪。如懿和意歡被打得臉頰紅腫，嘴角溢血，原本的高傲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寸寸崩塌。
“唱不唱？跳不跳？”魏嬿婉冷眼看著。
最終，如懿和意歡只能屈辱地點了點頭。
意歡被迫站起身，忍著臉上的傷痛，唱起了曲子，只是如今嗓音沙啞，再無往日的清越。而如懿，則被要求跳舞。
看著如懿那僵硬笨拙、毫無美感的舞姿，魏嬿婉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只覺得辣眼睛。
“停！真是難看。”魏嬿婉嫌棄地揮了揮手，“如懿，你這身子骨太硬，跳不了舞，那就罰個‘板著之刑’吧。”
所謂的“板著之刑”，便是讓人彎腰九十度，雙手扳住腳尖，保持不動。
這對體力是極大的考驗，稍一鬆懈便會摔倒。如懿咬著牙，顫顫巍巍地擺好姿勢，汗水瞬間浸溼了衣衫。
“至於嘉貴人，”魏嬿婉看向依舊舉著燭臺的金玉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聽聞玉氏女子善舞，今日既然來了，本宮便給你個機會。放下燭臺，跳個異域舞來看看，本宮就當看個新鮮。”
金玉妍心中屈辱，卻不敢不從。她放下早己痠痛不己的燭臺，忍著身上的傷痛，在殿中勉強舞動起來。
就在這一片詭異的“歌舞昇平”中，殿門忽然被推開了。
弘曆大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門口那搖搖欲墜的如懿。她彎著腰，雙手死死扳著腳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旁邊的宮女手裡拿著竹棍，見她稍有搖晃，便毫不留情地抽打一下。
殿內，意歡跪在地上悽婉地唱著曲，金玉妍衣衫凌亂地跳著舞，而魏嬿婉則半倚在軟榻上，神情愜意。
弘曆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了玩味。
他並未覺得這場景有何不妥，反而覺得魏嬿婉這副模樣，甚是有趣。
這哪裡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宮女，分明就是這後宮真正的主人。
“皇上！”
如懿、意歡、金玉妍三人看到弘曆，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停下動作，哭喊著想要撲過來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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