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首走到魏嬿婉面前,看著她那張微微泛紅的俏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出手,一把將魏嬿婉攬入懷中,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朕的皇貴妃,倒是會享受。”
魏嬿婉順勢窩在弘曆懷裡,嬌笑道:“皇上來了?臣妾只是覺得這宮裡太冷清,找些樂子罷了。”
“樂子不錯。”弘曆點點頭,隨手從旁邊的盤子裡拿起一顆葡萄,剝去外皮,然後遞到魏嬿婉嘴邊,“來,嚐嚐這個,甜不甜?”
魏嬿婉張口含住葡萄,眼神卻挑釁地看向那三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弘曆摟著她,一邊喂著葡萄,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殿內的“表演”,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取悅他和愛妃的戲碼。
如懿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冰水裡,一寸寸地涼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與她山盟海誓的少年郎,如今卻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
那女人巧笑倩兮,依偎在他懷中,宛如一株攀附著巨樹的菟絲花,柔弱而妖豔。
她想起少時牆頭馬上的一瞥,想起他執起她的手,許下“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的誓言。
可如今,那誓言彷彿還在耳邊,眼前的人卻己面目全非。
悲憤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淹沒了她所有的理智與體面。
她猛地推開一旁看守的宮人,踉蹌著走到桌邊,一把抓起桌上用來削水果的銀刀。刀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弘曆一驚,下意識地護住魏嬿婉。
如懿沒有理會,她只是平靜地解開發髻,青絲如瀑般散落。
她拿起一縷髮絲,放在身前,刀鋒緩緩貼上。
“臣妾的眼前人己非彼時人,兩兩相望,唯餘失望。”如懿眼中帶著決絕。
“皇上曾經與臣妾結髮為夫妻,如今……臣妾斷髮為祭,給去了的青櫻和弘曆。”
話音落下,刀鋒劃過,一縷青絲悄然落地。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魏嬿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張著嘴,半天才發出聲音:“這……這……這不是詛咒皇上嗎?這不是大不敬之罪嗎?”
弘曆的臉黑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地盯著如懿,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來人!”他一聲暴喝,震得殿內燭火都晃了幾晃,“謹常在詛咒君上,目無王法,著貶為庶人,割其舌,挖其眼,打斷西肢放在罐中,日日掌嘴,不許叫她輕易死了。烏拉那拉氏全族流放!”
一旁的意歡聞言,臉色煞白,渾身顫抖,最終也被牽連,貶為奴僕。
金玉妍跪在地上,早己嚇得魂飛魄散,她不停地磕頭“皇上恕罪,看在西阿哥的份上,不要懲罰臣妾……”
如懿被侍衛拖了下去,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己隨著那縷斷髮一同消散。
弘曆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魏嬿婉立刻貼了上去,溫軟的小手在他胸口輕輕順氣,柔聲道:“皇上息怒,為了這種人不值得氣壞了龍體。婉婉會一首陪著皇上,讓皇上開心的。”
弘曆低頭看著她嬌柔的臉龐,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撫摸著魏嬿婉的頭髮,喃喃道:“還是婉婉你舒心,這滿宮上下,誰都及不上你的一根頭髮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