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硯說，“我們不搶。”
謝臨愣了一下。
“我們不保護裴敦復？”
“保護他，劉同就不敢動手了。”沈硯說，“他不動手，我們就抓不到他的把柄。讓他動手，在他動手的時候，抓他。”
“用裴敦復做餌？”
“對。”
謝臨沉默了很久。
“裴旻不會同意。”
“不需要他同意。”沈硯說，“裴敦復是兵部職方司郎中。不管他知不知情，他手下的人通敵八年，他的印章被偽造了八年，他的簽押被冒用了八年，他失職。就算他沒有通敵，他也保不住自己的命。”
“但至少是活命。”謝臨說。
“對。”沈硯說，“活命和死，不一樣。如果他配合我們，讓我們保護他，讓我們用他做餌，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如果他不配合——”
“他不配合，劉同殺他的時候，我們就不攔？”
沈硯看著謝臨的眼睛。
“我們攔。”他說，“但攔的方式，不是擋在刀前面。”
謝臨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在劉同動手的時候抓現行。”
“對。”沈硯說，“劉同不會自己動手，他是兵部侍郎，不會親自動刀。他會派別人去。我們要抓的，就是那個‘別人’。抓到他，順藤摸瓜，找到劉同。”
“如果劉同派的‘別人’是趙全呢？”
“趙全一個內侍，殺不了一個在職的兵部郎中。”沈硯說，“他會派更專業的人比如——”
“殺手。”謝臨說。
“對。”沈硯說，“劉同在長安經營了這麼多年，他手裡一定有這樣的人。一個或者幾個，替他在暗處做事的殺手。我們要抓的就是這些人。”
“抓到之後呢？”
“審。”沈硯說，“紅袖審。她會讓他們把劉同的一切都吐出來。”
謝臨點了點頭。
“我去找裴敦復。”他站起來，“跟他談，讓他配合。”
“小心。”沈硯說，“裴敦復現在可能己經被劉同的人盯上了。你去的時候，注意身後。”
謝臨走到門口，停下來。
“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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