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屋內一片死寂,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沈硯俯身,指尖撫過書桌下方暗槽,幽影衛的開鎖手法嫻熟至極,只聽輕微“咔嗒”一聲,機關應聲而開。
青石板地面緩緩移開,黑黝黝的密室入口顯露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與冷鐵的味道。
影十二守在門口,警惕掃視西周,袖中短匕緊握,為沈硯把住所有死角。
“我下去,你在外接應。”沈硯低聲道。
“一起。”她語氣簡潔,半步不讓。
他不再多言,率先縱身躍下,她緊隨其後落入密室。
下方空間狹小,一盞長明燈昏黃搖曳,正中央的石臺上,赫然擺放著一隻精緻鐵盒——正是他們在戈壁一路追查、又被神策軍截走的那隻密約盒。
沈硯心頭微松,快步上前將鐵盒拿起,指尖一按鎖釦。
“啪嗒。”
鐵盒應聲敞開。
下一秒,兩人同時頓住。
盒內空空如也。
沒有密約,沒有書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層薄薄的絨布,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薰香氣息。
影十二眉尖微蹙:“是空的。”
沈硯握著鐵盒,指節微微收緊,眸色瞬間沉冷如冰。
“不是被人取走,是盧嵩一早就換了地方。”
他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被算計的寒意,“從城門解圍、暗點血洗、內鬼落網,到今日調虎離山、潛入密室……全是他佈下的圈套。”
他算盡機關,卻還是被盧嵩擺了一道。
真正的密約,根本不在這裡。
影十二環顧密室西周,清冷的聲音迅速冷靜下來:“這裡有新的痕跡,密約是近期才被移走,不是一開始就空著。”
沈硯將空鐵盒丟回石臺,腦中飛速推演:
“他故意留一個空密室、空盒子,就是要引我們現身,再一網打盡。
他要的不是守住密約,是把我們徹底困死在侍郎府。”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密室入口的青石板,緩緩合攏。
外面傳來盧嵩慢條斯理、帶著陰鷙笑意的聲音,穿透石板,清晰傳入二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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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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