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抬手按住影十二手腕，輕輕一壓，示意她別動、別硬闖。
他抬眼望向石門方向，聲音不高，卻穩得讓人安心，一字一句傳向外頭：
“盧侍郎好算計，從河西密約洩露開始，就是你布的局。”
頭頂傳來盧嵩低笑，陰鷙又得意：
“沈硯，你年紀輕輕，能逼到這一步，己經算天才。
可惜，你還是太急著拿密約，忘了我能在朝堂立足三十年，靠的從不是運氣。”
“你要的是我們的命，不是密約。”沈硯語氣平淡，一邊說話，一邊目光飛快掃過石壁、地面、燈座，“密約真本，你根本不敢放在府裡。”
“哦？”盧嵩興致上來，“你倒說說看，在哪？”
影十二立刻明白——沈硯是在故意拖時間、引他多言，同時用話語刺激他，讓他放鬆警惕、露出破綻。
她不動聲色，指尖極輕地在沈硯掌心點了三下，示意：毒氣孔在西南角，氣流有規律，可堵可破。
這是隻有他們倆懂的暗語。
沈硯心領神會，面上依舊從容對峙：
“你勾結西域，密約若是在府中，一旦被查，滿門抄斬。
你一定會把真密約，交給最信任、又不在朝堂漩渦裡的人。”
他頓了頓，故意丟擲半個推斷，釣盧嵩繼續說：
“是你安插在西域驛館的親信，對不對？”
盧嵩果然嗤笑：“孺子可教，可惜猜晚了。
你們今天死在這裡，密約永遠不會現世，我依舊是當朝侍郎，權傾朝野。”
他越說，沈硯越是放慢語速，句句往他自負處戳：
“你以為密室能困死我們？幽影衛的人，從不會死在自己挖的墳裡。”
影十二藉著對話掩護，身形微側，無聲掠到西南角，袖中薄刃悄無聲息刺入毒氣孔，將通氣機關徹底卡死。
迷煙瞬間弱了下去。
沈硯掌心微緊，感受到她動作己成，心底稍定。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交流，卻默契得如同一體。
石門之外，盧嵩還在冷笑放話：
“嘴硬無用，再過片刻，你們就會渾身發軟，任我宰割。
等睿王也被扣上勾結密探的罪名，宗室再也無人礙眼——”
他話未說完，沈硯忽然聲音一沉，首接打斷，語氣冷銳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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