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諜影傳》第二百二十七章 雙面暗樁(2)

作者:老白很白·1個月前

齊崢把銅牌收回懷裡,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履歷,“太子讓我在遼東收集都護府的軍政情報,定期送回長安。三年前,我發現都護府的賬目有問題,開始暗中調查。後來,柳濟找到了我。”

“柳濟知道你是太子的人?”沈硯問。

“知道。”齊崢說,“柳濟的父親柳司馬,生前是太子在遼東的第一個聯絡人。柳司馬死後,這條線斷了,首到柳濟長大,重新接上了。

柳濟查他父親的死因,查到了都護府的賬目,不敢聲張,透過暗號找到了我。從那以後,柳濟的情報都是透過我送回長安的。”

沈硯在心裡把這條線又接上了一環。柳司馬是太子的人,柳司馬死後太子沒有放棄遼東,而是派了齊崢來接替。

柳濟找到齊崢,兩人合作三年,柳濟負責蒐集證據,齊崢負責傳遞情報。

可皇帝在遼東的暗樁應該是另一套系統,和太子這條線平行運作,互不知曉才對。

接頭人卻是太子的人。

從古至今,皇帝都會防著太子,太子也在防著皇帝。

“太子知道你是陛下的人嗎?”沈硯問。

齊崢沉默了一下,苦笑搖頭:“也許吧,我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但沒有點破。我是陛下的暗樁,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讓我不要碰皇帝的人,皇帝的人也從來沒有碰過我。”

“現在你在幫我,你的身份如果暴露,太子在遼東的整條線就斷了。”

沈硯說,“你不怕?”

齊崢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很穩。

“太子在遼東的線,不是為了爭權奪利,是為了監視都護府。”

齊崢說,“都護府如果出事,遼東就亂了。遼東亂了,東宮也保不住。我幫你們,就是在幫太子。太子如果知道,不會怪我的。”

沈硯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齊崢說的話邏輯通順,情緒穩定,身份證明也齊全。

但沈硯見過太多偽裝,一個在東宮幹了十二年的文官,被派到遼東潛伏五年,和柳濟合作三年,傳遞了無數情報,至今沒有被發現,這樣的人,不可能像他表現出來的這樣簡單。

何況,他還是雙面暗樁。

但沈硯現在需要他,不管他簡單還是不簡單。

“我需要三樣東西。”沈硯說,“第一,都護府後院地下的結構圖。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地下。第二,周遠的下落。你說你在都護府當了五年掌書記,周遠是長史,你們一定有交集。第三,武器。弩,軍用的那種,至少三把,配足箭矢。”

齊崢沒有問為什麼。他站起來,走到牆上的輿圖前,把標註紅圈的幾個位置指給沈硯看。

“後院地下的結構圖我沒有,但我知道誰有。都護府工曹參軍事,叫孟宣,主管都護府所有營造工程。都護府地下豎井的挖掘和鑄鐵管安裝,就是他主持的。他手裡一定有完整的結構圖。”

“孟宣是都護的人,還是太子的人?”沈硯問。

“都不是。”齊崢說,“孟宣是兵部尚書的門生,三年前從兵部調來遼東,是兵部安插在都護府的眼線。他和都護面和心不和,都護知道他是朝廷的人,不敢動他,一般也從不讓他接觸核心機密。

但豎井的工程是特例,因為都護府裡沒有第二個人能主持這種工程,都護不得不讓孟宣來做。

孟宣做完之後,都護就想辦法把他邊緣化了,現在他在工曹基本是個閒職,每天喝酒度日。”

“周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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