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睡著，呼吸均勻，姿勢都沒變過。但如果她是裝的。
“阿慈。”沈硯叫了一聲。
沒有反應。
“阿慈！”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
還是沒反應。
沈硯的心往下沉了一寸。他單膝壓住地上那個老手的後背，騰出手去探阿慈的鼻息。
呼吸正常。
他又翻看她的眼皮，瞳孔正常。
不是被迷暈，不是中毒，是真的睡著了。睡得這麼沉，要麼是她太累了，要麼是有人在她的茶水裡做了手腳。
茶水。
沈硯想起了阿慈進房間之後唯一喝過的東西，她倒的那杯茶。
茶壺是他從樓下提上來的，所有人都喝過同一壺茶，他和十二、薑糖都沒事。
但如果有人趁他不注意，在阿慈的杯子里加了東西……
不可能。他一首坐在房間裡，沒有人進來過。
除非加東西的人，早就把東西放在了杯子裡，在阿慈倒水之前。
沈硯拿起阿慈面前的杯子，湊近聞。茶水裡有一股極淡的甜味，如果不是刻意去聞，根本察覺不到。
這種甜味他認識，安神草，磨成粉之後無色無味（除了極淡的甜），混入熱茶中，喝下去一盞茶內便會陷入沉睡，三西個時辰醒不來。
不是毒，是藥。很多大夫用它來幫助失眠的病人入睡。
阿慈在自己的杯子裡下了安神草。
她自己讓自己睡著了。
不是別人害她，是她自己想睡。或者說，有人讓她這麼做，她照做了。
沈硯放下杯子。
他重新看向地上那個老手。
“你們的真正目標不是賬冊，不是我。”
沈硯說，“是阿慈。你們要把她帶走。”
老手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硯知道自己猜對了。
阿慈是真的想要投案，也是真的想要活下去，但元慕慈不會讓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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