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髮來兩個字:“沒有。”
隨即,他又發來一句話:“我母親這兩天吃飯怎麼樣?”
我回:“吃米飯是半碗飯,半盤菜;吃手擀麵,我給她盛一個二大碗,大娘都吃了。”
許先生:“姐還給我母親擀麵條了?”
我回:“大娘想吃啥,我就給她做啥,不會做的飯菜我就請大娘教我。”
許先生半天沒回話。我以為這次的談話就此結束。
不料,我帶著大乖出門散步時,許先生又發來簡訊:“我有點擔心我母親,她頭一次沒回話。”
隨即,他又說:“我給小娟打電話,小娟開車回了大安,我出門在外,實在不放心我母親——”
為了送一箱魚,許夫人真的開車回大安?
這個女人,倒讓我肅然起敬。
我明白許先生的意思。“那我去您家看看,讓大娘給您回個話。”
許先生說:“辛苦姐跑一趟。原本我是晚上的飛機票,有點事情沒解決,機票改簽,明天能到家。”
讓許先生這麼一說,我也開始有點擔心老夫人了。再想想我走時她站在門口單薄的身影,越發地放心不下。
暴雨來得快,停得也快,地面己經幹得差不多。我沒把大乖送回樓上,首接牽著大乖穿過幾條街道,來到許家樓下。
在路上,我就給老夫人打電話,她沒接。發簡訊,也沒回。老夫人到底怎麼了?但願她是睡著。
進小區時,我把大乖拴在門衛室門外的柱子上,請保安幫忙照看一眼,我匆匆地上了樓。
我敲了幾下門,裡面沒有動靜。
這兩天上午我來許家時,許家房間裡總有放電視的聲音,老夫人喜歡看連續劇。
電視的聲音放得很大,老夫人聽不到門口的敲門聲,她就把手機定時在九點半。這樣九點半一到,她就站在門口等我的敲門聲。
但今天,房內鴉雀無聲,沒有半點動靜。大娘不會出啥事吧?
幸虧她今天給我一把鑰匙,我用鑰匙開啟房門。
客廳裡靜悄悄的,一切都像我離開時一樣,沒有變動。
推開老夫人的臥室,裡面沒人,電視機的金絲絨罩掀開放到一旁,床鋪整整齊齊,乳白色的繡花床罩,乳白色的繡花枕巾,一旁的沙發椅上,蓋著一條乳白色的繡花勾邊的布罩。
窗臺上,擺著一隻高頸花瓶,裡面插著一支紅豔豔的玫瑰。
也許老夫人去衛生間了,我叫了兩聲大娘,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裡沒人,廚房裡沒人,孩子的房間沒人,許先生夫婦的臥室裡沒人。
最後,我推開最裡面的一間我從來沒開啟過的房門。
房裡擺滿了健身器材,跑步機,橢圓機,收腹機,還有拉力器……這原來是許先生的健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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