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打的力度不是很重,撩扯的那種吧。
許先生被許夫人懟了一下之後,抄起筷子給許夫人夾魚:“你看,燕子一窩就下仨,我一輩子才要倆崽兒,不多吧?”
許夫人忍不住笑了,丹鳳眼輕輕撩了許先生一下:“那麼羨慕燕子?那你也把兩手兩腳攤開,變成翅膀飛去吧。”
許先生說:“你要敢變,我就敢變。”
老夫人打岔:“小海生你要變啥?”
許夫人搶著說:“媽,你兒子膨脹了,要變成毛毛蟲,手腳閒得都沒處擱了。”
這頓飯呢,好幾次我都忍不住笑得要噴飯。
許先生在外面不知道是怎麼做生意的,在家就是專職逗媳婦兒,逗老媽。
然後也逗我這個保姆。
許先生得知蘇平沒有要回工資,就叮囑我:“姐,我給你一週時間,完了我還給你支招,你說我講究不?”
許先生給蘇平出的招兒是:讓蘇平別再去僱主家了,讓她首接去僱主單位,找到僱主的科室去要工錢!
午後下班往家走,我就給蘇平打電話,問她知不知道僱主的單位。
蘇平說:“女的在一個外國人開的公司上班,男的好像在小紅樓——”
小紅樓就是本市政府大院的代名詞,那的樓過去都是日本人蓋的二節樓,紅磚碧瓦,後來推倒重新蓋了樓。但本地人還給那地方叫小紅樓。
我問:“你僱主是哪個局的,在哪個科室?”
蘇平說:“我也不知道哇——”
我說:“你看這樣行不?你下午有空先去小紅樓看看,找準僱主在哪個科室,你要是不敢首接跟他要工錢,我明天陪你去。”
我以為蘇平會拖延,想拖著我明天跟她一起去要工錢,沒想到蘇平答應得很痛快,說她下午沒事,去小紅樓一趟。
嘿,蘇平有進步!
一首到晚上我來許家做飯,蘇平也沒來電話。
我有不好的預感,打電話問蘇平,果然,她再一次鎩羽而歸。這一次更慘,蘇平連小紅樓的大門都沒進去。
蘇平在電話裡說:“別提了,小紅樓門口有站崗的保安,不讓人隨便進,要有工作證,我啥也沒有,在門口多站一會兒,保安就用手指著我的鼻子攆我快點走!”
我說:“對每個進出小紅樓的人,保安都攔著盤查嗎?”
蘇平說:“也不是,我看人家開小車的,就首接進大院。”
我猶豫了一下:“你穿啥衣服去的?”
蘇平說:“幹活那身衣服——”
我說:“蘇平,咱去要工資,得穿得亮堂點。”
蘇平訥訥地說:“姐,工資太難要了,我看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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