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到許家上工,翠花又來了,在老夫人房間裡嘰嘰咕咕地說著什麼,後來她到廚房切西瓜,又榨了一杯橘子汁。
翠花榨果汁的時候,對我說:“楊哥家的果汁機才好呢,進口的,他姑娘給買的,不用往機器里加水,首接把蘋果丟進去,就變成蘋果汁,賊純,賊甜,賊好喝!”
翠花喝了一口橘子汁,又說:“我姨媽家的榨汁機要加水,麻煩,再說榨出的果汁稀,不像楊哥家的榨汁機榨的果汁濃,這個不好喝,加水更酸了。”
說完,翠花把手裡的橘子汁咕咚咚地喝掉一半。
我瞧不上翠花,咋瞅她咋彆扭。要是沒她亂攪和,蘇平也不會辭職。
我呲了翠花一句:“老許家的榨汁機榨出的果汁不好喝,你還喝那麼多?”
我以為翠花要尷尬,但人家是解決尷尬的老手,沒誰逗她,她自己就嘎嘎地笑上了。
翠花笑夠了,抬起肉乎乎的熊掌,啪嘰拍了我肩膀一下:“老妹你說話太逗了。”
我故意說:“表姐,你啥時候結婚呢,我也隨個禮份子,沾點喜氣兒。”
翠花笑得還是那麼大聲,但我覺得她哪裡有點彆扭。
翠花說:“快了,快了,到時候請你去吃酒席。”
翠花肥碩的屁股從我身邊走過,擠得我都沒地方站。
這天晚上,翠花表姐沒在許家吃晚飯,不知道啥時候走的,我在廚房做飯,不愛管她的閒事。
晚上,許先生夫婦都回來了。
許先生照例在門口接過許夫人的包,掛到一旁的衣架上,又彎腰從鞋櫃裡拿出許夫人的拖鞋,擺到媳婦兒的腳前。
許夫人任性地地把一隻腳伸到許先生跟前:“給我穿上——”
許先生彎腰歪著頭,笑看著許夫人:“你確定讓我給你穿鞋?”
許先生笑眯眯地給許夫人穿鞋,一邊低聲地哼著:“你可別惹我呀,小心我收拾你。”
許夫人笑著任由許先生給她穿上鞋。但她的腳落地,就蹙了下眉頭:“你啥人呢,趁機給我穿小鞋?”
許先生說:“好心沒好報呢,這不你的拖鞋嗎,我也沒把別人的鞋給你穿上。”
許夫人穿著一雙淡淺色的拖鞋進了餐廳,坐到椅子上,她就甩掉拖鞋,把雙腳收到椅子上,一隻手按揉著小腿。
不會是懷孕導致的腿腳浮腫吧?
許夫人也知道蘇平辭職了:“這事也賴我,戒指要是記得放在哪兒,海生也不會去問蘇平,哎——”
許夫人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都是懷孕鬧的,記性好像不如過去了,丟三落西的,今天在醫院也出點差頭,差點鬧出大事——”
許先生聽到許夫人這話,抬眼向她看去。
但許夫人不說了,咬了下嘴唇,端起湯碗喝湯。
老夫人今天讓我做了魚湯,又煎了幾根細長的白魚。
許夫人看到桌上有兩盤魚,興奮起來,喝了半碗魚湯,又夾起一根魚,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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