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說:“媽,吃飯你說這個嘎哈,我找人給你算過,你能活到99.”
許夫人沒說話,默默地吃著碗裡的魚,一邊伸手去揉搓一隻小腿。
魚湯,她再也沒碰。
我問她:“魚湯不好喝?”
許夫人輕輕搖了搖頭:“晚上喝湯多了,腿有點腫。”
我沒敢再說啥。
許先生看了眼許夫人,也沒說啥,後來端過剩下的魚湯,咕咚咕咚,他都喝了。
飯快吃完了,老夫人沉吟著,對許先生說:“兒子,我想跟你說說你翠花表姐的事,她想——”
老夫人話沒說完,就被許先生打斷。
許先生說:“媽,你不提我還忘了,你說今天誰給我打電話了?”
老夫人搖頭:“我上哪知道去啊?你的事都歸小娟管。”
許夫人笑:“媽,你老兒子想讓我管我才能管,他不想讓我管的,我上哪知道去呀?”
許先生說:“你們別打岔,我說真事呢,當初翠花給楊哥做住家保姆,是我跟一個熟人說的。你們猜咋地了?那個熟人今天給我打電話,說翠花跟楊哥鼓包了!”
“咋鼓包了?不結婚了?”老夫人著急地問許先生,她耳朵關鍵時刻賊好使,一點也不背了。
許先生看看老夫人,又看看許夫人。
他說:“結婚的事兒是真的,可後來我表姐讓老楊頭給買這個,給買那個,還要在房本寫上她的名字,老楊頭的兩個姑娘不幹了,這事現在就有點難辦——”
老夫人擔心地說:“那你表姐的婚事要黃了?”
許先生要說話,許夫人在桌子下用膝蓋輕輕碰了許先生一下。
許先生立刻改變了口風:“不能,哪能黃呢,就我表姐,長得好看,人又會說,還會哄人,老楊頭被我表姐哄得滴溜轉,結婚的事不能黃,但可能要晚一點。”
這兩口子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老夫人放心了:“好事多磨,就等著喝喜酒吧。”
老夫人忘記要跟兒子媳婦商量翠花要來家裡幫忙的事,吃完飯,就回房看電視。
這些天她天天晚飯後追劇,看的好像是婆媳關係的一個年代劇。
晚餐後,許先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許夫人斜靠在他的旁邊吃水果。
許夫人的兩隻腳都擱在許先生的懷裡,許先生的手正揉捏著媳婦的小腿。估計是給媳婦按摩懷孕後腫脹的腿腳呢。
我收拾完廚房,要回家時,許先生叫住我。
許夫人立刻把腳從許先生懷裡抽出來,坐首了身子。
許先生說:“紅姐,蘇平辭職了,這一半天家裡沒有打掃衛生的人,辛苦你多幹點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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