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在大許先生面前,總是有點懼怕的意思。
聽老夫人說,許先生小時候賊淘氣,大許先生比許先生大了十幾歲,他從小就管教弟弟。
管教弟弟的方式簡單粗暴,就一個字:揍!許先生估計是被大許先生打怕了。
後來許先生因為跟人打架進了局子,出來後一無所有,被大許先生帶進自己的公司,跟大許先生平分秋色。
許先生對他的這位兄長,是懼三分,敬三分,怕西分。
飯後,大許先生披著風衣下樓,說要抽根菸。
許先生趕緊也拿起風衣,跟著大哥下樓。他估計大哥要找他訓話吧。
許夫人有點擔憂地看著許先生的背影。許先生“咣噹”一聲關上門,許夫人的身體振了一下。
一旁的智博走到許夫人的身後,擺弄著許夫人的頭髮,低聲地說:“媽,我老爸這回慘了,我大爺不定咋訓他呢!”
許夫人淡淡地說:“媽有點冷,你回房給媽拿條披肩。”
許夫人懷孕要打掉孩子,大許先生從許先生嘴裡知道這事後,特意來到許家,讓老媽勸說兄弟媳婦生下這個孩子。
大許先生有一個兒子,兒子大學畢業後去國外發展,明確表示不會回來繼承家業。
將來公司就由智博繼承。他希望弟媳生下三胎,將來能助智博一臂之力。
但現在許先生突然在眾人面前宣佈要陪著小娟去墮胎,大許先生肯定很失望,估計得罵許先生吧。
我到廚房收拾碗筷。
樓下的白楊樹高大挺拔,粗壯的樹枝像小孩的手臂一樣探向窗前。
秋天的楊樹葉片不像夏天那麼翠綠,顏色有些深了,暗了,葉片翻卷著,葉片的後背被太陽反射著,發出青白的光澤。
楊樹下面是一排健身器械,一個老人領著一隻狗,在盪鞦韆。
在一排單槓下面,許先生的光頭出現在那裡,他的大光頭低垂著,他面前是大許先生。
大許先生披著風衣,並沒有抽菸,而是不停地向許先生說著什麼。
遠遠的,看不見大許先生的表情,但看許先生耷拉腦袋的模樣,肯定是被他大哥給無情地訓了。
我還看到司機老沈的車,靜靜地停在一旁。
等我收拾完廚房,要離開許家時,看到客廳視窗站著一個人,是許夫人。
她披著一條黑底兒繪著紅花的披肩,靜靜地佇立在窗前,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樓下的哥倆。
我下樓時,往健身區域張望,單槓那裡沒看到大許先生,也沒看到許先生。
後來,我看到“雲梯”那裡吊著一個長拖拖的人,大光頭,正是許先生。
他在雲梯下來回地用手抓著雲梯在空中“走”,走得飛快,走到頭,再用手抓著雲梯走回去。
許先生估計得有80多公斤重,我都擔心雲梯被他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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