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鍋裡的白菜焯好了,我要撈出白菜晾到北陽臺的桌子上瀝水,晾涼,這個活兒更他孃的累,因為大白菜泡了水,死個丁的沉!
好在老沈把這個累活接過去,我就負責用筷子在鍋裡給白菜翻個——
老沈的活兒不僅累,還燙手。就算戴著厚手套,也燙手。
我從櫥櫃裡找到一副厚手套,遞給老沈:“沈哥,你再戴一副手套,要不然燙手。”
老沈接過手套,卻沒有戴,扔到一邊冰櫃上:“再戴一副手套,手指頭就不靈活,不能幹活。”
我說:“那你手掌不燙壞了嗎?”
老沈說:“沒事,我皮糙肉厚!”
老沈特別能幹,抱著白菜走得飛飛的,腦袋上騰騰地冒熱氣。
他比我大幾歲,但感覺他渾身是勁,像個年輕人似的,有使不完的力氣。
焯好的大白菜放到北陽臺晾涼,再一棵一棵地碼放到酸菜缸裡醃上。
往缸裡放白菜之前,酸菜缸的底層要撒一層鹽,防止酸菜擱置的時間久就爛掉了。
擺放白菜也很有說道,白菜葉衝中間,白菜幫衝缸外。擺一層白菜,撒一層鹽。
擺兩層白菜之後,就要把缸裡的白菜踩一踩,踩實成了,再擺放白菜。
只見老沈接過老夫人遞過來的兩條白毛巾,整齊地鋪放在缸裡的白菜上,然後老沈脫掉拖鞋,往腳上套了兩個鞋套。
他雙手一撐缸沿兒,整個人就騰空了,他一偏腿,就跳進了酸菜缸裡,他用他的體重去踩白菜去了。
我越看越樂:“沈哥,啥感覺?”
老沈說:“涼!”
老沈的話把我逗笑了。可不涼嗎,白菜在北陽臺開窗足足晾了一個多小時。
老沈又從他車裡抱上來兩塊大石頭,嗷嗷沉呢,我都搬不動,老沈把兩塊石頭壓在酸菜上。
老夫人用一塊白紗布蓋上酸菜缸,醃酸菜終於完工。
老夫人留老沈在家吃飯。
老沈說:“不了,大娘,我得趕回去,一會兒晚上我大哥可能還用車。”
老夫人卻命令老沈必須留下吃飯。
她說:“哪有幹完活不吃飯的?你磕磣我老太太呢?晚飯必須在這吃,我給你大哥打過電話了,晚上他到這來吃飯。”
老沈卻執意要走:“大娘,那我晚上接大哥一起過來吃飯。”
老夫人說:“小軍去接他就行了,再說打個車過來也方便,你不許走了,走了萬一不來了呢?幫大娘幹一下午活兒,不吃飯可不行。”
老沈還是執意地走了,他答應老夫人一定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