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知道許夫人想喝羊湯,就主動說:“娟兒,咱們去喝羊湯吧。”
許夫人也冷靜下來,不像在裁縫店跟老夫人爭執的時候了,她柔聲地對老夫人說:“媽,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想吃啥我就帶你去,別聽我一個人了。”
老夫人說:“羊湯挺好,熱乎的,去吃吧。”
許夫人又問我:“姐你想吃啥?”
我說:“我就是個吃貨,啥東西都喜歡吃。大娘去喝羊湯,就去喝吧,我也喜歡喝。”
許夫人懷著孕呢,想吃啥吃不到嘴,她肯定鬧心。
車子就開去了羊湯館。
還是上次那家羊湯館,許夫人在門口停下車,我先下車,再攙扶老夫人下車。
我一下車,感覺空氣中冷森森的,跟剛才的氣溫不一樣了,再看天空,太陽沒了,陰天了。
還星星點點地飄起小雪花了。
這咋又下雪了?我這麼愛雪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我讓許夫人等一會兒,把老夫人的羽絨服帽子戴起來,又繫上脖子上的圍巾,才攙扶老夫人下車。
老夫人很久沒在下雪的時候在室外,她貪戀地伸手去接雪花,眼睛眯著,臉上笑著,久久不肯進飯店。
飯店裡的椅子上有個墊子,但墊子有些薄,許夫人就到旁邊的椅子上拿了兩個墊子,給老夫人和她自己都加了一個墊子,又對我說:“你也加個墊子。”
我也在旁邊那桌的椅子上拿個墊子,放到自己的椅子上。這次坐上去,暖和多了。
剛在飯店坐定,還沒等點菜呢,許夫人的電話響了,許先生不耐煩的聲音傳過來。
許先生說:“娟兒,咋地了,家裡出啥事了?咋一個人都沒有呢?媽呢?”
許夫人抬眼看著對面的婆婆,笑著對電話裡說:“我把媽拐走了。”
許先生不高興地說:“都嘎哈去了,一個人沒有?”
許夫人說:“不是跟你說,我休班帶媽出來做衣服嗎?”
許先生說:“你是說做衣服,也沒說今天呢?早晨也沒告訴我呀?”
許夫人說:“現在告訴你也不晚。”
許先生還是尿湯湯的聲音:“咋不晚呢,公司今天有飯局,我給硬推了,你不是說盡量不喝酒嗎,我尋思回家陪你和媽吃個飯吧。
“可倒好,回到家一個人沒有,冷鍋冷灶,摸啥都冷冰冰的,你們到底嘎哈去了?做衣服還沒做完?不回來了?”
許夫人說:“不回去了,在外面吃一口。”
許先生更不高興:“你們在外面吃,讓我老哥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
許夫人笑:“那你就過來吃吧。”
許先生心裡的氣兒還沒順:“我咋過去呀?都讓小軍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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