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昨晚半夜被小軍開車送回來了。看來許夫人催促回來,還是起了作用。
這天午飯時,許先生沒有回來,在外面有應酬。智博是吃飯前出門的。
老夫人看到孫子出門,就問:“一會兒吃午飯了,這個時候還要幹啥去?”
智博說:“小晴姥姥請我吃飯,我都答應人家了,剛下課,我得趕緊去。”
老夫人說:“打車去吧。”
智博把手裡的一個什麼東西衝老夫人晃了一下:“我媽把鑰匙給我了,讓我開車去。”
老夫人有點不放心:“你開車行嗎?考票到手了嗎?”
智博說:“早到手了,放心吧,沒事。”
老夫人不放心,撐著助步器走到大廳門口,看著孫子把許夫人的車開出院子,她喃喃著說:
“一晃小智都長大了,都有女朋友了——我呀,也老了。”
老夫人撐著助步器,在門口佇立了半天。
穿堂風把她花白的頭髮吹起來,模樣有些落寞。
午後,我睡了十幾分鍾,竟然醒了,後來怎麼也睡不著了。
看手機,蘇平給我打來電話,她說家政培訓這裡己經開課,問我去不去?她己經去了。
既然睡不著了,我也去看看。
一上家政二樓的樓梯,就聽到樓上傳來一個女人爽朗的笑聲,還有講課的聲音。“有你這麼抱小孩的嗎?都把孩子摔地上了。”
我走到門口,看到房間裡一排長桌前,兩側圍坐著密密麻麻的中老年婦女,人手抱著一個娃娃。
我細看之下,才看清他們抱的是塑膠娃娃模型,就是培訓用的。
在前面站著講課的老師大約60多歲,頭髮在腦後盤著,穿著一件暗色帶花紋的旗袍。身材挺漂亮。
她看到我,笑著說:“進去吧。”
我進門後往課桌後面走。卻聽到有人悄悄地叫我:“紅姐,紅姐,坐這來兒。”
蘇平的聲音。
我一回頭,在人群裡發現對面坐著的蘇平,她正瞪著那對漂亮的杏核眼,衝我笑呢。
她住院這幾天,臉色好像白潤了不少,但臉上的雀斑有些明顯。
她臉上的雀斑不難看,反倒顯出她的幾分質樸來。
我坐到蘇平身邊,小聲地問她:“你剛出院就來,太積極了。”
蘇平也小聲地說:“我在家待不住,要憋瘋了,吳老師打電話,我就趕緊來了。”
培訓老師在上面講課,我和蘇平就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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