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又用棉籤蘸水,一點點地氤溼老夫人的鼻孔,把棉籤輕輕往鼻孔裡清理了兩次,才把棉籤扔到紙巾上。
老夫人這回呼吸通暢了,一呼一吸的節奏很規律。
許夫人回頭看著蘇平,輕聲地說:“如果你聽到我媽呼吸粗重,就看看她的鼻孔,她現在自己可能不知道清理鼻孔,你要幫她。一定小心一些,鼻孔的粘膜太薄,容易受傷。”
蘇平緊閉著嘴唇,連連點頭。
許夫人又說:“把毛巾弄溼了,給我媽擦擦臉,擦擦手,讓她鬆快一下。”
二姐急忙說:“我來,我來,這個我會。”
蘇平就把垃圾都收走。
二姐拿了一條攥乾的溼毛巾從衛生間出來,就要把毛巾往老夫人的臉上抹。
我一看毛巾冒著騰騰的熱氣,趕緊攔住二姐:“二姐,毛巾有點熱,你晾一下。”
二姐這才醒悟,把毛巾往她自己的臉上湊一下,她的臉急忙躲開了。
二姐抖開毛巾晾了一下,又往自己臉上貼,她的臉不躲了,她這才用毛巾給老夫人擦臉。
二姐給老夫人擦了臉,擦了手。許夫人又讓二姐給老夫人擦了兩隻腳。
隨後,許夫人又和我給老夫人翻個身。她輕輕地給老夫人揉揉後背,揉揉腿。
二姐看著許夫人忙碌:“還有這麼多事情需要做啊?”
許夫人說:“要輕柔地按摩,不能讓患者難受。你要是留下,就隔一個小時給媽翻翻身,按摩按摩,手臂和腿都要捏一捏,揉一揉。咱媽躺著也舒服一些。”
二姐看看老夫人,試探地問許夫人:“你說,咱媽有知覺嗎?知道我給她按摩嗎?”
許夫人白了二姐一眼:“呼吸那麼均勻,你說有沒有知覺?”
隨後,許夫人堅定地說:“媽沒事兒,醫生又加了一劑藥,這個藥是我同學送來的,放心吧。”
許夫人又叮囑蘇平:“看見我媽嘴唇乾了,就用小勺喂她幾口水,慢慢喂。千萬不能嗆著。”
蘇平連連點頭:“二嫂,你放心吧。”
許夫人要走了,我也跟著許夫人走出病房。
二姐也沒有留下,單位打電話,二姐匆匆走了。
病房裡只有蘇平在照顧老夫人。
我和許夫人走在走廊裡,許夫人的手裡提著許先生的鑰匙,扣耳勺己經留給蘇平。
許夫人叮囑我:“晚上給我媽熬點小米粥,蒸個雞蛋糕。”
我和許夫人走到樓梯口,大哥己經不見了,只有許先生蔫頭耷腦地靠牆站著,用手揉著腮幫子。
他見我和許夫人走過去,他急忙把“揉腮幫子”的動作,換成了“撓腮幫子”。
我和許夫人都沒有向許先生的臉上看。大概是被大哥給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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