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還快,急眼了,她啥粗話都能罵出來,基本就給我罵滅火了。
我只好說:“表姐,你也不容我說話呀。是蘇平在醫院照顧大娘呢。”
翠花擰著眉頭,問:“蘇平?哪個蘇平啊?”
我說:“就是去年,在許家做鐘點工,掃地那個保姆。”
翠花嘴一咧,跟個瓢似的:“就那個保姆啊,那也太不行了,幹活磨磨蹭蹭,還沒眼力見兒,在醫院能照顧好我姨媽嗎?”
蘇平幹活是有點慢,但那是去年的時候,今年她幹活快多了。
翠花表姐坐不住了,她剛才進屋就脫下了風衣,一聽說老夫人生病住院,她又把風衣掄起來,披在身上。
那動作誇張地就跟電影裡的慢鏡頭一樣。特別颯。
翠花表姐說:“紅啊,我不能坐了,我去醫院看看我姨媽,要是蘇平不行,我就留下陪護我姨媽。
“我表弟和我表弟媳婦也真夠嗆,咋能讓那麼笨的保姆陪護我姨媽呢?差錢呢?我出,不用他們出!”
翠花表姐豪爽首率,熱心腸。
表姐穿上風衣,用手指指地上的一兜魚:“你給我姨媽燉點魚,鯽魚香,病人嘴裡沒味,吃著好,還有營養。”
翠花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
等我從廚房出來,要去送她時,人家己經風風火火地出了院子,電瓶車的動靜一響,翠花表姐的人影就沒了。去醫院看望老夫人去了。
小霞抱著妞妞下樓,問我:“剛才誰來了,說話牛哄哄的。”
我說:“是大娘的外甥女,聽說大娘有病,去醫院看望大娘了。”
小霞鼻子好使,聞到魚腥味。她看著地上的一兜魚,眼神都亮了。
我給許夫人發簡訊,說翠花表姐來了,帶來一兜魚,讓我給拉夫人做魚吃,我晚上都做什麼菜?
許夫人過了半天,給我發了晚上的菜譜,讓我做魚。
我和小霞換工,我看護妞妞,她做了一鍋醬燉鯽魚。
魚香味飄出來,令人饞涎欲滴。
我給蘇平打電話,讓她和老夫人等一會兒吃,我給她們送魚去。
許先生這天按時下班回家,他看到我要去送飯,就說:“紅姐,別來回折騰你了,讓小軍送一趟吧。”
我把裝好的飯盒遞給許先生,許先生讓小軍給老夫人送去。
我又告訴許先生,翠花表姐下午來過,送來一兜鯽魚。
許先生的臉上立刻五顏六色,開心地笑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許先生下班進屋,看到桌子上的一盤鯽魚,為什麼愁眉苦臉的了。
原來,他以為這是許夫人的前夫——秦醫生從大安送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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