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許先生夫婦,都沒有提這個茬兒。
晚飯桌上,吃飯的人多了許先生。
許先生回家,只要沒發生什麼大事,他總是插科打諢,是家裡的搞笑擔當。
他不是裝憨裝傻逗弄老媽,就是賤兒賤兒的逗弄自己的媳婦兒,要是他兒子智博在家,他就耍賴逗弄智博。
智博沒在家,他就抱著妞妞吃飯,逗弄妞妞。
他總想給妞妞偷偷地喂點飯菜,趁著許夫人不注意,他就用筷子夾點鯽魚肉,悄悄地遞到妞妞嘴邊。
妞妞的小嘴就跟燕子的小嘴,刷地一下就張開了,把魚肉吃進去,還張嘴要。
這小丫頭可招人稀罕了。
許先生晚上有時候會喝二兩白酒,他也用筷子頭沾點白酒,伸到妞妞的嘴邊。
妞妞這孩子不知道死活,伸出小狐狸一樣的粉色舌尖,一下下地舔著筷子頭,還衝她爸爸討好地笑。
許夫人看到許先生偷偷地喂妞妞,她就啪嘰一聲,打許先生肩膀一下,或者給許先生一拳,再或者用力地擰許先生的大腿。
許先生最後也不高興了:“孩子他媽,你要幹啥呀?這一頓飯吃的,挨你多少打呀?我要是長得不結實點,都被你削零碎了!”
我和小霞在一旁忍著笑,不好意思笑出來。
人家許先生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兩個保姆在一旁嘿嘿嘿的笑,成何體統?好像幸災樂禍似的。
可又忍不住不笑,我就快帶你吃飯,吃完我到廚房笑。
小霞喜歡吃魚,就得在餐桌上一邊吃魚,一邊忍著笑。
許夫人不管那個,該揍揍,該吃吃。收拾自己的老爺們兒,愛誰笑誰笑。
房間兩天沒打掃了。晚飯後,許夫人吩咐許先生跟她一起打掃衛生。許先生欣然允諾,熱情澎湃地穿上一件幹活的藍大褂。
許先生看到許夫人頭髮上戴著一頂白帽子,就說:“媳婦兒,給我也整個帽子戴上,要不然我的頭髮上該落灰了。”
許夫人溫柔地瞥了一眼許先生,淡淡地說:“我這兒只有白帽子,你要啊?”
許先生說:“我一個大老爺們,戴白帽子不好,不吉利,你給我整個帶顏色的帽子。”
聽到許先生說“帶顏色的帽子”,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笑起來,手裡正在刷的飯碗都滑落到水池裡。
小霞也是,抱著妞妞,笑得渾身都抖。
許夫人卻很鎮定:“乾點活,你還要帽子,還要帶顏色的帽子,你說吧,你想要啥顏色的帽子?”
許先生一看我們都瘋笑,他也明白咋回事了,自己也哈哈大笑:“除了綠顏色的帽子,其他的帽子我都能戴。”
許夫人把一頂白帽子向許先生一扔:“就這兩種顏色,愛戴不戴!”
許先生伸手把空中的帽子接住了,往自己的光頭上扣,就像往西瓜上扣帽子似的。
他的光頭有點大,帽子有點小,沒扣上。他把帽子刷地向許夫人擲去,嘴裡說著:“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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