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處於疾病和恐懼中時,疾病和恐懼,都能打敗你。
雪,還在下著,一齣房間,就感到一陣徹骨的冷。口罩,帽子,都戴著,但眼睛暴露在大雪裡,。
兩隻手雖然插在羽絨服的兜裡,但手腕都暴露在冷空氣裡。寒風和雪花,好像刀子一樣,一下下地割著我的手腕,說不出來的那種疼。
蜷縮著肩膀,裹緊大衣,挺過這一段路,就到家了。
我埋頭在雪地裡快步地走,鳳裡,好像有人叫我。
有那麼一刻,有點恍惚,還以為老沈來接我。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許先生,他穿的不是羽絨服,他穿的是棉服。
許先生說:“紅姐,回家呀?”
站在對面的許先生停下了腳步,他沒有繼續走。我只好也停住腳步,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許先生跺著鞋邊上的雪:“老沈最近咋樣?”
不明白許先生怎麼突然關心起老沈?我猶豫了一下:“挺好吧,好幾天沒跟他打電話了。”
許先生的一對小眼睛認真地看我兩眼:“他不是病了嗎?感冒發燒嗎?可能中彩了吧?他都這樣了,你也不給他打電話問候一下?”
我只好說:“打了兩個電話,他說沒大事,我看他好像挺忙,就沒再打擾他。”
許先生竟然沒有走,還站在我對面:“他忙什麼呀?那麼忙?”
一陣風颳過來,裹夾著雪沫子,打在我的臉上,好像蘸了涼水的皮鞭抽在臉上,特別難受。
許先生沒走,我也不能走,只好應付他:“不知道,我和他很少聊工作的事,都是聊——”
我想起房子的事情:“都是聊房子的事情——”
許先生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房子到底買沒買呢?”
我如實回答,說還沒有買。
許先生只要有機會埋汰老沈,就一定不會放過:“紅姐,你說你有房子,有工資,要樣有樣,你找個農村人幹啥?”
我沒說話,只是笑笑。皮鞋裡的腳凍得難受,我來回交替著跺腳,想讓許先生看到我很冷,結束這場聊天。
許先生又說了一句:“我不是埋汰農村人,我媽以前也是農村人,我是特別膈應老沈的那個敗家前妻,你要是跟老沈到一起,那個敗家女人肯定在裡面胡攪攪!”
我沒說話,真的不想說話,累,冷,難受,就想快點回家,睡一覺。
許先生最後又說了一句話,才走。他說:“房子要是買,趕緊買吧,時間一長,房子還不黃攤子——”
許先生裹著棉服,聳著肩膀,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我沒有多想許先生的話,就快步地往家跑。
不知道許先生和老沈在搞什麼算計。
回到家之後,帶著大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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