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啟抽屜,翻出油筆,準備給老爸帶回去一把,再帶回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老爸跟我一樣,都喜歡筆和本子。
這麼快就到年底,過年,還是挺讓我振奮的。
我在家裡睡了一覺,兒子打來電話,問我過年缺啥水果。
我說:“啥都缺。”
兒子笑了:“這兩天買了水果給你送去。”
還是有兒子好啊,知道惦記我。
傍晚,我到許家做飯,路過花店,買了一枝玫瑰。
許家的客廳裡,智博抱著妞妞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妞妞趴在智博的懷裡,咿咿呀呀地跟智博搭話,同時還嗦了手指頭玩呢。
我在房間裡踅摸一圈,沒看到蘇平,就問智博:“你平姨呢?”
智博說:“平姨在樓下洗被單呢。”
這蘇平,閒不著,太能幹了。
我走進老夫人的房間,老夫人沒睡,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把玫瑰插在窗臺上的花瓶裡,把之前乾枯的玫瑰收走。
窗臺上的吊瓶裡,己經沒有輸液了,瓶子上套著掛在架子上的繩圈。
我說:“大娘,午後又打一針吊瓶?”
老夫人說:“嗯,這回不用再打,好多了。”
我把吊瓶也丟到垃圾桶。
做飯的時候,智博抱著妞妞跟到廚房,眨巴著眼睛問我:“紅姨,我媽我爸咋地了?”
我明知故問:“啥咋地了?”
智博說:“他們吵架了?”
我笑了:“你奶告訴你的?”
智博搖搖頭:“我奶才不說呢。清早的時候,我爸去火車站接我,到家之後,我看我媽不跟我爸說話。我爸早晨熬了粥,煮了雞蛋,我媽一口都沒動。”
我笑笑,沒說話。
智博說:“還有,我爸的枕頭咋在我房間呢?紅姨,他們倆真吵架了?因為啥呀?”
我說:“你家不是安裝攝像頭了嗎,你去檢視監控。”
智博說:“紅姨,我手機沒安裝,看不著。”
我從圍裙兜兒裡,摸出手機,開啟,丟在吧檯上:“兩天前的下午,你看看吧,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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