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己經全黑了,街道兩側的路燈,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街上的雪,都己經被清理走了,道路兩側的樹林帶裡,還有一些殘雪,風一吹,雪沫子被刮到人行道上。好像又在下雪。
馬路對面,走著的人好像是許夫人,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她身旁的男人,是許先生。
許夫人兩隻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裡。許先生一隻手插兜,一隻手則輕輕地在後面攬著許夫人的腰。
許夫人一首在說著什麼,身子微微偏向許先生這邊。許先生呢,歪頭凝視著許夫人的臉,不住地點頭。
兩人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一路慢慢地走,一路碎碎地說著。
看來,許夫人是從父母家回來,路上遇到許先生回家,許先生就下車,陪著許夫人在深夜的街頭徜徉,讓司機小軍把車開走。
兩口子和好如初,做保姆的,心裡也踏實。
夜,還長著呢。
回家不久,我接到老沈的來電,問我回來了嗎。我說回來了,有事說吧,他說想請我吃飯,吃飯的時候再跟我說。
估計是一件難辦的事,他不好意思開口,非要請我吃飯。
我答應了他,畢竟,還欠著他幾百塊的飯錢。
我們定在明天晚上去吃飯。
再去許家上班,看到趙老師坐在客廳。
我腦仁有點疼。不願意跟趙老師共處。
跟趙老師在一起,幹活不自在,緊張。
趙老師坐在沙發上,跟老夫人聊天,她們兩人中間,是扶著沙發走的妞妞。
看到我來許家,趙老師就跟我走進廚房,她吩咐我:“中午包餃子,大姐要吃酸菜餡的餃子。”
跟趙老師相處,要是什麼都聽她的,就不會有摩擦。
我答應了趙老師,到地下室的酸菜缸去撈酸菜。
一進地下室,就聽到洗衣房傳來洗衣機的聲音。
開啟洗衣房的門,看到蘇平正彎腰手洗一件白襯衫,旁邊的洗衣機裡轉動著,也洗著衣服。
我說:“蘇平,小娟不是不讓你幹活嗎?”
蘇平嘴唇蠕動著,半天才說:“我也沒事兒,乾點活兒就乾點活兒吧。”
一聽蘇平的話,我就明白,這是趙老師吩咐蘇平乾的活兒。
我說:“小平,你不能啥都聽趙老師的,她說的不一定全對,她不對,咱們也要跟她理論。”
蘇平猶豫了一會兒,抬頭,一雙杏核眼疲憊地看著我:“紅姐,我跟你不一樣——”
我說:“哪兒不一樣?不都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兩隻眼睛嗎?你也沒比我少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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