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子笑著說:“我媽爸給老弟打的底兒好,再說了,我老弟開的豆腐坊,開加工廠,不都是我哥給拿的錢嗎?”
大姐聽到傑子談錢,就衝傑子使了個眼色,傑子飛快地看了我一眼,連忙閉嘴不說。
大姐和老妹,大概是擔心我會跟老沈查賬吧。他們不知道,老沈的錢是老沈的錢,我的錢是我的錢,我們還沒有合夥呢。
崔玲一聽傑子這話,登時不高興了,她說:“傑子,你說話得有根據,你說大哥給拿的錢,有欠據嗎?你守著大嫂說這話是啥意思?”
從抬槓,到鬥嘴,到吵架,到打架,就是一步之遙。
我一句話也不說,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昨天,我還覺得沈家風平浪靜,歲月靜好。雖然毛毛有點擱稜,但不招惹她,也沒問題。
毛毛畢竟是講理的人。可我沒想到,前腳剛碰上一個不講理的高鳳蘭,現在又遇到一個牙尖嘴利,說話總想佔上風的妯娌崔玲。
我就只能一聲不吭,只希望時間快點過去,趕緊做好飯,吃完飯,和老沈打道回府,結束鄉村之旅。
傑子看到弟媳不高興了,並且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傑子也不高興了,她也想認真地跟崔玲掰扯這件事。
大姐回頭,瞪了傑子一眼:“不說話你能死啊?”
還從來沒看到大姐發火呢,大姐一句話,像秤砣一樣,咣噹砸在秤盤上。
傑子嘴巴鼓了鼓,看了大姐一眼,不吭聲了。
傑子心裡不順,幹活摔摔打打的,崔玲咋呼半天,也沒撈酸菜,傑子去撈酸菜,把盆子重重地丟在凳子上。
大姐正色地說:“傑子,你想幹活就好好幹,桌子凳子沒惹你。你要不想幹活,去西屋歇著,我自己幹!”
傑子沒去西屋,她攥了一下酸菜水,開始拿著菜刀“片”酸菜。
崔玲卻挑理見怪:“大姐,你別說傑子,傑子摔我呢。”
傑子忍不住說:“崔玲,大嫂在,我讓你兩句就得了唄,你咋還往前趕呢,我怕你呀?”
崔玲說:“大嫂不在乎這個,再說了,大嫂沒領證呢,不算正式大嫂,你想說我啥就說吧,不用給誰面子!”
我不說話,還是被兩個女人的爭吵掛拉到。
外屋的門忽然開啟,有人進來了。那人一邊走,一邊笑著說:“大姐,你們做啥好吃的,這麼香啊,我都餓了。”
是老沈的弟弟小輝。
崔玲忽然衝著小輝去了:“你就知道吃,啥也不是,豆腐坊是大哥幫你開的,加工廠是大哥幫你的,你自己啥也不會,沒有你們老沈家幫忙,我崔玲跟著你過日子,就得喝西北風!”
小輝愣怔了一下:“咋地了?吵架了你們?我也沒招誰沒惹誰,我一進屋,就整我一身不是。”
崔玲恨恨地說:“都怨你,你啥也不是,我就跟著你倒黴,讓人看不起。”
老沈從東屋走了出來。
我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老沈會不會摻和到這堆爛泥裡,弄自己一身泥。
也不知道崔玲會不會給老沈面子,是否對老沈說話也夾槍帶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