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手機一響,許夫人立刻接起了電話。她說:“沈哥,找我有事兒?”
我連忙說:“小娟,是我,我是你紅姐,我跟沈哥在一起,我沒帶手機,用他的手機給你打。抱歉,有點緊急情況。”
許夫人非常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說:“沈哥病了?”
我說:“不是沈哥病了,是沈哥的前妻有點事兒,高燒了——”
許夫人連忙問:“她能說話嗎?”
我說:“能說話,就是燒,你說吃退燒藥,還是去醫院?”
許夫人沉吟一下:“要是能說話,思維敏捷,就沒大事,先吃退燒藥看看,看看降不降溫。”
我忽然想起個事兒:“忘了跟你說,她喝酒了,喝得醉醺醺的——”
許夫人立即說:“那千萬別吃退燒藥!藥給她吃了嗎?”
我回頭,看到老沈正站在臥室門口,手裡託著藥片和水杯。
我說:“沒吃藥呢。”
許夫人說:“喝酒了,那就別吃藥。物理降溫吧,用酒精給她擦擦手,擦擦臉,脖子,腋下,還有,讓她多喝水,加快新陳代謝。”
我懂了,就像我兒子小時候發燒,我給他做的物理降溫是一樣的。
許夫人又說:“酒精要兌一半水,一個小時後,我再給你打電話,看看退燒沒有。”
我撂下電話,對老沈說:“把藥扔了,水給她喝下去,小娟讓她多喝水,加快新陳代謝。”
老沈剛才己經聽見許夫人在電話裡說的話了。他說:“那我再給她量下體溫。”
客廳不大,有一套低矮的長條櫃子,櫃子上面,是一個超薄屏的電視。
櫃子下面,都有兩排小抽屜,老沈開啟一個抽屜,很快從裡面拿出溫度計。
老沈以前翻開過這個抽屜。
老沈把溫度計放到高鳳琴的腋下,他在一旁守著,因為老高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掙扎著要坐起來。
我在老沈找到溫度計的抽屜裡,看到酒精,也看到一卷藥布,我把它們都拿了出來,到衛生間找了一個乾淨的盆子,放了一點溫水。
我把酒精全部倒進溫水裡,把藥布蘸到水裡。
我端著盆子進臥室的時候,老沈正在燈下看溫度計。他見我進去,就說:“38度零點,燒呢。”
我說:“你出去吧。”
老沈愣眉愣眼地看著我,有些結巴地說:“不,不用我了?”
我說:“不用你,關上門,出去吧。”
老沈走出去。
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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