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聽到許先生的話,心裡是不太滿意的,我都熬到八點了,才下班,你還要叫我加班?
我這種固執的人,你就給我加班費,我也不加班。我都累了,很疲憊了,啥活兒都不想幹了,就想躺在家裡休息。
但是,看許先生後面這句話,我忽然覺得許先生有些異樣,他找我,到底讓我幹啥活兒呢?
我跟著許先生去了地下室,我們一前一後走在樓梯上,他往下走,我也往下走,他的光頭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到了地下室,許先生沒說話,卻衝我往西窗的窗前指了指,意思是讓我到西窗前。
許先生自己快步走到西窗前。窗前是麻將桌,旁邊是西把椅子。
許先生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窗前,目光有些陰沉地看著我。
我忍不住問:“你讓我幹啥活兒?”
許先生說:“紅姐,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沒有活兒,我是想跟你單獨聊兩句。”
哦,這樣啊。我這個笨呢。
許先生說:“你能聯絡上老沈嗎?”
咦,他怎麼問這個事?
我如實地說:“七點多鐘給他打過電話,他沒有接。”
許先生說:“你再給他打個電話。”
他也沒有說,給老沈打電話幹嘛,我也沒有問。他們是上下級的關係。只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好像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再次撥通老沈的電話,還是沒人接。
我對許先生說:“沈哥還是沒接電話。”
許先生說:“是關機嗎?”
我搖頭,說:“不是,就是沒人接,他會不會手機落在家裡了?”
許先生搖頭,有些急躁地說:“那不可能,我的手機能落在家裡,他的手機不會的。他準時得就跟牆上的鐘表似的,不會有失誤的時候。”
這句話,是許先生誇獎老沈嗎?
我等了片刻,許先生沒說話,眉頭緊蹙,臉色嚴峻,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我忍不住問:“怎麼了?老沈出啥事兒了?”
許先生緩緩地搖頭:“不好說——”
隨後,他又說:“沒事了,你回去吧。”
我轉身想走,但心裡堵得難受,我停下腳步回頭問:“海生,沈哥到底咋地了?你不跟我說,我不是更著急嗎?”
許先生銳利的目光盯了我一會兒,盯得我有些不舒服。我很少看到許先生這樣的目光。
許先生忽然嘆口氣,嘆氣聲裡,似乎隱藏著許多無法言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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