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小區,停在樓下的車庫前。
天色己經暗下來,但還沒有全部變暗。
我攥住老沈的手,笑著說:“你說呢?”
老沈也笑了,用力攥了攥我的手。
從車裡出來,我在路邊等老沈,老沈把車開進車庫。
他從車庫裡出來,走到我跟前,伸開雙臂,用力地抱了我一下。
我們上了電梯,回到樓上,大乖衝老沈撲過來,小鸚鵡也飛到老沈的肩膀,兩個小傢伙見到老沈,都親熱得不行。
再次下樓,天己經完全黑了,我們帶著小鸚鵡和大乖,在小區裡散步。
我對老沈說:“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惦記你的人還不少呢。”
老沈說:“我的手機沒電,關機了,我沒再充電。”
我說:“你弟弟來過電話,一會兒給他回一個,應該沒啥事,就是大娘大爺惦記你。”
隨後,我又說:“還有,你女兒,你前妻高鳳琴,也打電話了,我沒說你聯絡不上,就說你上班呢,忙。”
老沈說:“行,你這麼說行。”
兩天沒見老沈,心裡真的很惦記他,很想念他。
也曾經想過,這個人如果再也不出現,我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寂寞?會不會後半生覺得很孤單?
我想,我會的。
有老沈在,生活未必花團錦簇,但是,如果真的失去老沈,我會覺得生活失去很多顏色。
老沈走在我身邊,他就像一棵行走的大樹,我不一定在意他給我的陰涼,但我在意她給我的那種踏實,安穩的感覺。
往樓上走的時候,電梯裡沒有其他人,我把頭輕輕地靠在老沈的肩膀上,有個人可以依賴,這感覺很愜意。
電梯門開了,一齣電梯,卻發現我們的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紫色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鞋,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從背影看,有些熟悉呢。
聽到電梯門響,女人回過頭,燈影下,我看到那張蒼白的臉,像一朵悽美的花,被雨水打落了花瓣一樣的狼狽。
竟然是高鳳琴。
老沈忍不住問:“怎麼是你?”
高鳳琴像怕冷一樣,兩個肩膀瑟縮了一下,她有些期期艾艾地說:“你怎麼才回來?我都等半天了。”
對於高鳳琴出現老沈房間的門外,本能的,我很反感。但她是客人,我對高鳳琴不客氣的話,老沈面子上會過不去的。
我看著高鳳琴,禮貌地說:“來了。”
高鳳琴看著我,像嘆氣似的說:“鑰匙弄丟了,我回不了家,就跑到這兒來,想讓他幫我把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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