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鳳琴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看了老沈一眼,見老沈似乎對她並不怎麼熱情,她就站在門口沒動,她對我說:“我不進去了,想讓老沈幫我給開鎖的打個電話。”
我說:“進來吧,打個電話,不還得等一會兒嗎?”
高鳳琴又瞥了老沈一眼,老沈說:“進屋吧,我的手機沒電了,我充上電的。”
高鳳琴這才進屋。
我把高鳳琴讓到沙發上坐著,到廚房去洗水果。
老沈把手機充上電,撥打了開鎖師傅的電話。
他對高鳳琴說:“開鎖師傅己經去了,你現在就回去,不能讓師傅等。”
高鳳琴遲疑了一下,說:“陌生的人給我開鎖,我有點害怕。”
我洗好水果,端到客廳的茶桌上,看到高鳳琴臉色蒼白,兩隻眼睛有些乞求地望著老沈。
老沈似乎很猶豫,他可能是想答應高鳳琴,又擔心我生氣,左右為難吧。
老沈要是答應了高鳳琴,我肯定會生氣的。但他沒有馬上答應高鳳琴,我心裡就平衡多了,也不生氣,還顯得大方起來。
我說:“沈哥,你送高姐回去吧,陌生人來開鎖,是有點不放心。等師傅安上新鎖,你就回來。”
老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狐疑和意外。他可能想不到我會主動讓他去送高鳳琴回家。
老沈和高鳳琴下樓之後,我一邊靠在沙發上吃水果,一邊看電視。我也琢磨我的轉變。
大概是今晚,我的心情異常柔軟,尤其看到高鳳琴可憐兮兮地站在門外,不由得生出惻隱之情。
現在,老沈是我的伴侶,就從這一點上,我就站在高處。高鳳琴呢,把那麼善良的老沈拋棄了,她早就後悔了。
算了,在一個失意的女人面前,我就別那麼強勢。
我在沙發上正躺得舒服,手機忽然響了,是兒子的電話。莫非兒媳要生了?
上午,兒媳己經住院了,我要去醫院看望他們,但兒子兒媳都不同意我去,說要生的時候再通知我。
我連忙接起兒子的電話,問:“要生了嗎?”
兒子說:“她什麼感覺都沒有,我就告訴你一聲,今晚生不了。”
我說:“你們住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你們。”
兒子不讓我去看他們,但他把病房號告訴我了。
我兒子跟別的孩子不同,他要是說不用我去,我要是貿然去了,他就不高興,認為我不尊重他的意見。
兒媳呢,也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不希望被過多的打擾。
但這件事,我不到場,我更焦慮。
再說了,兒媳明天可能就生了,我今晚怎麼也要去看看,就算是禮節性的探望吧。
我在家裡又待了一會兒,想等老沈回來,我倆一起醫院。但是,左等右等,老沈還是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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