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著錢,挨著累,心裡還不舒服,你說我圖什麼?想起我這次回大安,我堂嫂說的那些話,寧可花錢,也別去伺候兒媳婦,挨累還受窩囊氣。
坐在老沈的車上,往家走,我一路都沒有說話。
老沈說:“你怎麼了?”
我想開口說話,眼淚忽然就下來了。我也不知道,眼淚怎麼下來得這麼方便,我急忙用手背擦掉了眼淚。
老沈吃了一驚:“你剛才高高興興地去醫院看孫女,這麼會功夫就哭上了呢?孫女有事兒啊?”
我搖搖頭,不說話。
老沈開著車,後來,車停了,他把車子靠在路邊停下了。
老沈看著我:“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把苦水嚥下去。
老沈攥住我的手,沒再說話,就是靜靜地攥著我的手。
我哭了一會兒,心情好點了。
我說:“開車回家吧,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老沈把車子重新發動。
車子緩緩的行駛在馬路上,夜色很濃,像鉛塊一樣壓著我。
街道兩側的路燈,慘白慘白的。街道兩側的店鋪,有的己經關閉,有一些飯店,還亮著燈光。
我忽然對老沈說:“你教我開車吧。”
老沈詫異地回頭看我:“你想去哪兒,我開車帶你去。”
我沒再說話。
這個夜晚,很安靜,安靜得可以想清楚一切事情。
可是,到了第二天,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原樣,我己經想明白的事情,我卻無法照著去做。
上午,我到許家上班。午後,我沒有午睡,兒子要上班了,我就趕到醫院。
病房裡還是那麼熱,小寶寶的身上,還是有那些小紅疙瘩。一旦醒了,她就會哭兩聲,吃飽了,就又睡了。
兒媳的刀口不那麼疼了,我叫她起來走一走,活動活動,因為她一首沒有大號呢。
我買了一串香蕉帶去,月嫂用開水燙了半個香蕉,給她吃了。
小寶寶每次吃奶之前,都會到兒媳那吃一會兒奶。奶水不濃,很清。不過,己經不錯了。
月嫂也給兒媳做了按摩。
看著月嫂,我也在想,她文化不太高,從農村來城裡打工,從事家政行業,她只是照顧嬰兒方面的專業人士。
但其他為人處世,還是別的方面,她不是專業的,她的見識和觀點,我聽聽就好了,不要被她的話影響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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