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被妥帖穿好的瞬間,陸沉修卻沒有立刻退開。
他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上半身緩緩向前傾,雙手微微展開。
掌心穩穩撐在溫清茉身體兩側的沙發上,瞬間將她圈進了自己的懷抱範圍裡。
溫熱清冽的氣息層層籠罩下來,帶著他獨有的沉穩氣息,逼得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陸沉修垂著眼,深邃的目光牢牢鎖在她那雙眼尾微揚、此刻裹滿幾分慌亂與戒備的杏眼上。
眸色漆黑如墨,映著她單薄的身影。
他喉結輕滾,一字一頓,清晰地喚出她的名字:
“溫清茉。”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他緩緩開口,打破了先前所有的曖昧與試探:
“送早餐、送水果,從來都不是我想糾纏你的方式。”
話音微頓,他目光深了些,帶著破釜沉舟般的篤定,一字一句砸在溫清茉心上:
“現在,才是我真正想牢牢纏住你的開始。”
話落之後,陸沉修根本沒有半分要等她回應的意思。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女人此刻滿心牴觸。
下一秒要麼是拼命推開他,要麼是揚手再狠狠甩他一巴掌,絕不會有半分溫順。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陸沉修俯身下來,輕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輕得像溫清茉那天出火車站看到的第一眼落雪,全然沒有不久前的強勢掠奪與激烈失控。
沒有急切的侵佔,也沒有霸道的禁錮。
只是安靜而輕柔地貼著她的唇瓣,裹著幾分剋制,幾分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輕輕一觸便似要散開,卻又牢牢纏上了她所有的呼吸。
大抵是此刻的陸沉修實在是太過溫柔了,連落在她唇上的力道都輕得近乎小心翼翼,周身凜冽的氣息都軟了下來。
又或許是他剛才在地板上跪下為她穿好棉拖,軟絨絨的鞋面緊緊裹著冰涼的腳心。
細密的暖意順著腳掌緩緩往上攀,一路蔓延至小腿,再悄無聲息地流淌到心尖,化開了溫清茉緊繃許久的防備。
她驟然僵住,原本下意識抬起抵在他肩頭要推開他的手,硬生生頓在了半空,指尖微微蜷起,竟忘了動作。
睜著一雙圓亮的杏眼,長睫如蝶翼般輕顫著,茫然地眨了兩下。
溫清茉怔怔地看著陸沉修近在咫尺更加充滿野性的眉眼,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鼻尖。
那瞬間,所有的情緒都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嚴嚴實實地裹住了。
她竟忘了反應,忘了掙扎,就這麼任由陸沉修輕柔地吻著,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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