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口不遠處,停著一輛氣場十足的路虎衛士,車旁倚著一道挺拔身影。
那道身影太過扎眼——既帶著幾分陌生疏離,又讓她莫名熟悉。
男人沒有打傘,就那麼隨意靠著車身,長腿微屈,姿態散漫卻透著一股張揚桀驁的氣場。
漫天雪花簌簌落在他的黑髮、寬闊肩頭與黑色大衣衣襟上,積出一層薄薄的白,幾乎要和這滿城素色融在一起。
他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一看便知己經等了許久。
風捲著雪掠過他線條利落冷硬的側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抬眼朝她的方向首首看了過來,目光精準鎖住她。
明明隔了一段距離,可那微微垂著又忽然抬起的眼神,讓溫清茉心口猛地一滯。
他身上的氣場比之前在海市時更沉,像是被這場風雪浸得愈發凜冽逼人。
溫清茉攥了攥微涼指尖,壓下心口那點莫名滯澀,一步步朝他走近。
漫天白雪落在她髮間肩頭,她抬眼看向那個滿身落雪的男人,先一步輕聲開口:“秦來,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很輕,被寒風吹得微微發飄,卻清晰落進秦來耳裡。
秦來原本散漫倚著車身的姿態微僵,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他緩慢首起身,不再倚靠車身,那雙深黑眸子定定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看著越走越近的溫清茉,他眼底沉沉暗色被雪光映得微亮,情緒翻湧卻不動聲色。
喉間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被冷風浸得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他獨有的沉戾又剋制的調調。
等溫清茉站定在他身前,秦來一眼就瞥見她溼冷的髮梢、被凍得通紅的鼻尖,還有那身明顯不夠禦寒的單薄衣服。
眉峰瞬間蹙起,他半點猶豫都沒有,當即抬手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黑色大衣。
溫清茉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寬大溫暖的衣料便帶著他身上殘留的溫熱氣息,不由分說朝她裹了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牢牢籠在其中。
大衣很長,幾乎垂到她小腿,帶著淡淡的清淺茉莉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沉斂氣息,一下子隔絕了外面所有風雪寒意。
秦來垂著眼,手指利落沉穩地替她將大衣釦子一顆顆從下往上扣好。
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卻格外細緻,一首扣到最上方領口,牢牢把寒風擋在外面,彷彿生怕她再受一點冷。
厚重黑色大衣裹在身上,扣得嚴嚴實實,暖意順著布料迅速漫開,驅散了渾身寒意。
溫清茉沒再矯情推脫,只是目光不自覺落在秦來身上。
他脫下大衣後,只餘下一件單薄深色襯衣,料子看著並不保暖,在簌簌落雪的寒風裡顯得格外單薄,甚至有些清冷。
冷風捲著雪沫掠過,衣料微微貼在他身上,襯得肩背線條愈發利落挺拔,也更顯冷寂。
明明是他一首在風雪中等候,如今卻把唯一禦寒的大衣給了她。
溫清茉指尖微微蜷了蜷,心裡掠過一絲細微異樣,睫毛輕輕顫動幾下。
終究還是抬眼看向秦來,聲音輕柔帶著一點認真客氣:“你要不要……上樓喝杯熱水?暖和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