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將溫清茉眼底所有藏不住的慌亂、後怕和無措,盡收眼底。
他看著她唇瓣幾次張合,卻終究沒再吐出一個字。
眼底的心疼瞬間翻湧得更濃。
但他沒有過多追問,只從喉間溢位一聲低沉又柔和的嗓音,透著全然的瞭然和讓人安心的沉穩,輕輕落在她耳畔:
“不用多說,我懂。”
話音落下的瞬間,靳衍緩緩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一點點拭去她眼尾將落未落的溼意。
粗糙的指腹擦過細膩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暖意,一點點撫平溫清茉方才驚魂未定、緊繃到極致的心緒。
“茉寶,你別哭……”
蘇念晴剛才被溫清茉那聲撕心裂肺的怒喊,硬生生從醉酒的混沌裡驚醒。
她強撐著昏沉發脹、像是要炸開的腦袋,費力掀開沉重無比的眼皮。
整個人清醒了很多,滿心滿眼只剩下後怕與擔憂。
她扶著冰冷粗糙的大理石牆面,才勉強站穩身子,即使雙腿發飄,還是一點點、緩慢又艱難地朝著溫清茉挪過去。
手臂微微張開,想上前緊緊抱住她,給她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告訴她自己沒事。
溫清茉聽見這熟悉又虛弱的聲音,連忙低下頭,狠狠斂去睫間的水汽,快速整理好臉上慌亂無措的神情。
她微微側身,動作輕緩又帶著幾分不自在,小心的從靳衍溫暖沉穩的懷抱裡退了出來。
下一秒,她快步上前,伸出雙再次穩穩地扶住身形晃盪的蘇念晴。
將人牢牢攙在自己身側,護得嚴實。
蘇念晴被她這樣穩穩扶著,一首強撐著的情緒瞬間繃不住了。
她像個受了天大委屈、走投無路的孩子,一頭埋進溫清茉的肩頭,小聲啜泣起來。
滾燙的眼淚簌簌落下,瞬間打溼了溫清茉肩頭的衣料,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渾身都透著後怕與深深的自責。
她緊緊抓著溫清茉的胳膊,指節都微微泛白,聲音哽咽發顫,斷斷續續地哭著道歉:
“都怪我,都怪我不聽話,我再也不喝酒了……差點害你出事……”
“嗚嗚嗚,茉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清茉輕輕攬著蘇念晴的肩,手掌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溫柔安撫,聲音軟而輕,裹著十足的耐心:
“沒事了,我們都安全了,不怪你,別自責了。”
頓了頓,看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眶,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擔憂與認真,一字一句叮囑:
“但是晴晴,以後大半夜千萬別再一個人跑出來喝酒了,太危險了。”
蘇念晴抽噎著,腦袋點個不停,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好……我都聽你的,再也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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