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門外路邊，靳衍抬手對著一旁待命的江學文示意，後者立馬會意，快步去把車開過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她們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站定，不動聲色地將兩人護在自己身後。
擋住夜裡刺骨的寒風，周身氣息沉穩可靠，默默陪著她們等候。
等江學文把黑色商務車平穩開至面前，靳衍率先伸手拉開後座車門，手掌下意識地虛擋在車門上沿，語氣沉穩自然：
“你們坐後面吧。”
“好。”
溫清茉扶著渾身發軟的蘇念晴，慢慢彎腰上車。
等兩人都坐穩靠好，靳衍才輕輕關上後車門，轉身繞到副駕駛坐了進去。
車門輕緩合上，瞬間隔絕了夜晚的涼風與外界的喧囂，車廂內開著適宜的溫度，靜謐又溫暖。
車子平穩匯入夜色車流，沒走多久，本就身心俱疲、又帶著濃重酒意的蘇念晴便再也支撐不住。
她腦袋輕輕一偏，安穩地靠在溫清茉肩頭，長睫安靜垂落，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徹底沉沉睡了過去。
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輕微的引擎聲在緩緩流淌。
靳衍怕驚擾到熟睡的人，刻意放低了聲線，微微偏過頭，輕聲詢問溫清茉：
“首接去你公寓嗎？”
溫清茉小心地調整了下姿勢，讓蘇念晴靠得更舒服些，聞言輕輕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裹著真誠又懇切的感激：
“嗯。今天……真的謝謝你和你的助理，如果不是你們幫忙，我帶不回晴晴。”
靳衍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側頭，對著後視鏡裡的她輕輕搖了搖頭。
眉眼間帶著幾分淡然，眼神溫和，示意溫清茉不必如此客氣。
車子平穩停在公寓樓下，溫清茉先輕輕晃了晃肩頭熟睡的蘇念晴，見人只是迷迷糊糊哼唧兩聲，依舊沒有醒轉。
她便轉頭看向副駕駛的靳衍，客氣又帶著清晰的分寸，輕聲開口：
“就送到這裡吧，你不用下車了，我一個人可以把她扶上去。”
她婉拒了他想要下車幫忙的意圖，隨即輕聲道別:“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語氣裡依舊裹著幾分不好意思，總麻煩別人她實在是覺得不自在。
隨後溫清茉小心推開車門，半個身子撐著蘇念晴，慢慢將人扶下車。
她半摟半攙著渾身無力的蘇念晴，一步步緩慢又艱難地往單元門挪去。
樓道聲控燈隨著她們的腳步，一層層亮起暖黃的光，又在她們走過之後，一層層暗下，首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沒入樓道，再也看不見。
靳衍坐在副駕駛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單元樓入口，指尖無意識輕抵著膝頭，安靜地等候著，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江學文也識趣地沒有發動車子，只默默坐在駕駛位，陪著他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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