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說‘永遠’‘一首愛’這種遙遠又虛無的話。一輩子很長，我無法保證十年、二十年後的靳衍，會不會像現在的我一樣愛你。”
溫清茉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愣愣看著他，看著這個此刻在她面前露出最赤裸也最柔軟的人。
靳衍伸手拿起禮盒裡最後剩下的一支黑色簽字筆。
金屬筆身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將筆放在掌心，緩緩又堅定地送到溫清茉身前。
“溫清茉，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送給你。”
“如果有一天，你感受不到我的愛了，你受傷難過了——”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包括審判我。”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重如千鈞，砸得溫清茉心神劇震。
黑色的簽字筆靜靜地躺在他寬厚的掌心裡。
像是一把權杖，又像是一把匕首。
是她用來擁有靳衍全部財富的憑證，同時也是隨時終結他盛大愛意的刑具。
時間在滾燙的告白和圓桌上一堆冰冷的檔案中凝滯，又大抵只是過了幾秒，溫清茉茉才緩慢掀起眼睫，“靳衍，”
她聲音乾澀得厲害，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痕。
“你做到這種程度，是想要我……給你同等的愛嗎？”
如果是這樣，那太沉重了。
沉重到她要不起，也壓根償還不起。
靳衍目光沉靜如水，倒映著她略微蒼白的臉：“不。”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她緊握的拳頭上，帶著暖意的指腹摩挲過她冰涼的手背。
“我要的，是茉茉給我愛你的資格。”
溫清茉呼吸一窒，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只是這樣嗎？”她喃喃。
“嗯。”靳衍應得毫不猶豫，眼眸裡是她從未見過的懇切，“僅此而己。”
溫清茉偏過頭，視線落在桌上那堆象徵著龐大財富的紙本上，窒息感撲面而來。
這些東西，她拿不起。
“給我一些時間。”她聲音輕得像是一口呵出的白霧。
“不急。”靳衍鬆開她的手，轉而利落將桌上的東西一一收攏，“茉茉不必有心理負擔。”
可看著那摞“禮物”，溫清茉只感覺壓力如山崩海嘯般襲來。她猛地站起身，“你把這些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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