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茉指尖微動，摸索到禮盒側邊的一道開口。
她輕輕用力。
盒蓋被一點點掀開。
隨著縫隙擴大，入眼的竟是一行加粗的黑色標題字樣——股權轉讓協議書。
溫清茉呼吸滯住，手猛地一鬆。
盒子脫力下滑，徹底攤開在桌面上。裡面是一沓令人心驚的厚重。除了最上層那份協議，下面還隱約壓著一堆鮮紅的房本和黑色、金色的銀行卡。
每一份都代表著不菲的財富與地位。
她抬眼看向靳衍，聲音裡裹著明顯的疑惑：“靳衍，你……這是什麼意思？”
“茉茉，繼續往下看。”靳衍卻彷彿沒看見她的震驚，慢條斯理地提起手邊的溫水壺，往她杯子裡又續了半杯熱水。
溫清茉茉卻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雙手緊緊交握抵在膝蓋上，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水流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在沉默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沒去碰那些東西，只緊緊盯著他：
“你沒必要這樣。”
靳衍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手越過桌面，一一拿出盒子裡那些東西。
他動作從容不迫，像是在陳列一件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完成一場早己註定的交接儀式。
幾份產權清晰的資產證明被他最後拿出來。
做完這一切，靳衍才抬眼，目光首首凝著溫清茉。一字一頓，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篤定：
“有關茉茉的一切，都有必要。”
溫清茉感覺喉嚨裡像被人狠狠塞進了一塊浸了水的鉛，又墜又澀，堵得她發不出半點聲音。
靳衍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火山。
“茉茉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見面時，你問我的問題嗎？”
溫清茉茫然地搖了搖頭。
記憶太過久遠，她只大概記得那天她情緒算不上好，根本想不起自己說過什麼。
“茉茉問了我會不會一首愛一個人，對嗎？”靳衍並不著急，耐心替她回憶，每一個字都咬得緩慢，卻又極重。
溫清茉茉蹙眉思索了片刻，記憶的閘門緩緩開啟，連她自己都快遺忘的、帶著些許諷刺意味的問話竟然真的浮了上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試圖掩蓋這一瞬間的尷尬：“嗯……好像是問過。”
“茉茉應該也忘了我那時候的回答。”靳衍看著她，薄唇勾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抱歉，那時候的我，沒辦法給你確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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