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剎那間，她呼吸瞬間屏住了。
“水水。”
聽筒裡傳出的男聲低沉、磁性，帶著一絲細微的沙啞。
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溫清茉茉維持的鎮定。
她沒敢應聲，幾乎是本能抬手，死死捂住了手機下方的聲音出口。
水水？
親暱到近乎狎暱的稱呼。
靳衍原本平淡的眉峰驟然擰起，眼底翻湧起難言的暗色。
“寶……”
聽筒裡又傳來一個字，裹著不容躲閃的熟稔。
溫清茉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猛地提高音量，用最客套的語氣試圖掩蓋一切：“喂，你好，有事嗎？”
她瘋狂用最快的速度按下音量鍵，將聲音調到最小。
“你好？”
陸沉修在那頭慢悠悠地重複，聲音裡帶著意味不明的探究，“水水身邊有人？”
“沒。”溫清茉矢口否認，聲音緊繃得像拉滿的弦。
“是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聲音怎麼這麼小，蚊子似的。”
“困了。”溫清茉胡亂找著藉口，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那雙皮鞋。
“是嗎？”陸沉修語氣依舊慢悠悠的，“水水現在準備睡了？”
“嗯。”她脊背發寒，聲音更小了。
小到幾乎要落進塵埃裡。
“是嗎？”男人的聲音驟然壓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那蹲在門口當縮頭烏龜的是誰？”
溫清茉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寶貝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陸沉修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清晰得可怕，
“別擋了，臉轉過來。”
溫清茉頸骨像是生了鏽，僵硬地、一寸寸地抬起頭。
視線剛撞上右邊那面玻璃就頓住了—— 陸沉修就立在那裡。
他罕見地穿了一整套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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