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宅厚重的庭院大門敞開著並未落鎖，她微微提了口氣，緩步往裡走。
青石板路兩旁的枯枝在冷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輕響。不知是錯覺，還是太久沒來了，溫清茉總覺得今天的靳宅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
記憶裡上一次來的時候，庭院裡有園丁修剪草木的聲響，或是傭人們往來穿梭的身影。
可今天呢？
她從大門口一路走到主宅客廳前，竟連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偌大的宅子，安靜得像是一座華麗的空宅。
溫清茉攏了攏大衣，心底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客廳裡只開了幾盞壁燈。
靳衍仰躺著真皮長沙發的靠背，整個人陷進陰影裡，姿態看似慵懶，實則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繃。
“先生，按您的吩咐，傭人今晚都放假休息了，家庭醫生大概半小時後能到。”江學文垂手而立，低聲向沙發上的人轉述。
“嗯。”靳衍從喉間溢位一聲低應，抬手反手遮住了眉眼，骨節分明的大手將光線隔絕在外。
“奶奶呢？”
“老夫人吃了晚飯，被幾個老姐妹喊去公園廣場跳操了。”
靳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聲音低啞沉悶：“廣場人多，讓司機跟緊些。
“是。”
靳衍卸了力道放下手，像是最後一點支撐的力氣都沒了。
他抬手，有些粗暴地扯了扯領帶。那根板正束縛的絲綢被扯開，勒出的紅痕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他重重鬆了口氣，氣息裡藏著壓抑不住的難耐。
“你先回去吧。”
“先生……”
江學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但您現在……”
“我沒事，回去。”靳衍打斷他，語氣決絕不容置疑。
“……是。”江學文恭敬應下，雖有一絲掙扎，但終歸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
腳步聲漸遠，偌大的客廳徹底陷入死寂。
男人緊繃的神經斷了弦，喉間的乾澀難耐再也剋制不住，壓抑許久的粗重喘息不受控地一聲聲洩了出來，在空曠奢華的客廳裡迴盪。
與此同時，江學文剛走出客廳大門，一眼就瞥見了庭院裡那個纖細的身影。
他腳步頓了頓，走近些認出來人是誰後，金絲眼鏡後的狹長鳳眼微微一閃。
他先一步開口，語氣恭敬：“溫小姐，晚上好。”
溫清茉抬眼看向這位有些印象的男人——上次在會所，好像就是他護住了晴晴，她禮貌應聲：“嗯，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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