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掌心的力道緩慢而持續地加重,硬生生將那刀刃往血肉裡送。
溫清茉垂眼,鋒利的刀尖己然徹底沒入那片深藍,再也看不見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他胸前那一小片深藍色的警服布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洇開一團更深的、近乎墨色的溼痕。
溫清茉手腕一抖,本能地想鬆手放開刀柄。
可陸沉修哪會給她退縮的機會?
他兩隻大手牢牢地裹住她柔軟的手背上,指節收攏,近乎虔誠又瘋狂的得迫使她握緊刀柄,繼續施加力道往自己血肉裡送。
“陸沉修!”溫清茉徹底慌了,那股子厭煩被突如其來的驚懼衝散。
她猛地抬起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死命去掰他緊扣的十指,指甲劃過他的皮膚,留下幾道白痕。
“殺了我,寶貝就解脫了不是嗎?”
陸沉修卻無端笑出聲,目光緊緊鎖著她緊蹙的眉峰,眼底竟透出幾分催促的興奮:“還是說……寶貝捨不得殺我?”
“噗嗤。”
刀鋒又往裡沒入一分。
鮮紅的血珠瞬間湧了出來,順著銀亮的刀身滾落,滴在光潔的地板上。
一滴,兩滴……很快便在腳下匯成了一小灘刺目妖冶的猩紅。
那抹殷紅刺痛了溫清茉的雙眼,心底卻詭異地升起一股死寂的平靜。她不再徒勞拉扯,也不再試圖掰開陸沉修鐵鉗樣的手臂,只仰起臉冷冷地看著他。
“放開……別髒了我的手。”她聲音裡裹著徹骨的寒意。
“寶貝放心,”陸沉修面色因痛意泛起一絲病態的紅暈,卻從容得彷彿受創的不是他,
“我口袋裡寫好了遺書,是自傷,字據俱全。”
他頓了頓,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精準掃過天花板角落那個閃爍的紅點:
“何況,寶貝這間辦公室,應該也裝了監控吧?。”
劇痛順著胸口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可面上的輕鬆無謂卻絲毫未減,甚至還在誘哄她:“來,再用力一點……”
“瘋子。”溫清茉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陸沉修嗤笑一聲,並不反駁。
他覆在她手背上的雙手驟然發力,毫不猶豫地帶動著她纖細的手腕,朝那顆跳動的心臟又刺入一寸。
刀鋒再進一點,便是心臟。
溫清茉太清楚了,那是她在手術檯上與死神博弈過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