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禁地。
林玄在距離禁地邊緣五百里顯出了身形。
他沒有選擇首接進去，荒古禁地與南嶺三大禁區不同，它沒有隕妖谷那種瀰漫整個山谷的血色霧靄，沒有萬妖淵那種從地底噴湧而出的黑色怨氣，也沒有葬妖嶺那種終年不散的黑霧。
荒古禁地的外表極為“乾淨”——乾淨到連空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過濾過一般，沒有雜質，沒有靈氣，沒有法則波動，只有一片絕對的、令人不安的純淨。
但這種純淨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這意味著這片區域的一切法則都被人為地改造過——不是被破壞了，而是被某位無法想象的強大存在用大法力硬生生地抹平了。
能在北斗星域的法則體系中硬生生抹出一塊“法則真空”的，只可能是古代至尊。
而且是至尊中最強大的那些，是真正站在萬古巔峰的存在。
林玄在暗紅色岩層上緩步前行。
腳下傳來岩石特有的粗糲觸感，每一步都會踩碎幾塊風化的巖殼，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越靠近禁地，空氣中那股“純淨”的感覺便越強烈。
林玄能明顯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轉開始受到壓制——不是被封印或被限制的那種壓制，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法則層面的削弱。
在荒古禁地的範圍內，天地法則本身就是稀薄的，就像一臺精密的儀器被拆掉了幾個關鍵的齒輪，剩下的齒輪雖然還能轉，但轉速和精度都大打折扣。
他的修為在這裡，實際能發揮出來的威力大約只有外界的八成。
八成聽起來不少，但對於準帝巔峰這個級別的修士來說，兩成的削弱己經足以讓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變成一邊倒的碾壓。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聖地和世家的修士，提起荒古禁地時臉色會那麼難看。
林玄在禁地邊緣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塊突出於暗紅岩層的巨大岩石上，感知如同潮水一般朝禁地深處鋪展而去。
他的感知覆蓋範圍是一萬三千里，但在這裡，他的感知只延伸出不到三千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那股力量極為柔和，不像南嶺永珍封絕陣那樣充滿攻擊性，而是像一隻手輕輕地將探查者的神念推開了，彷彿在說——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但這隻“手”的主人，並不在禁地外圍。
林玄能感覺到，那股排斥之力的源頭在荒古禁地的極深處。
他曾經查閱過所有關於荒古禁地的古籍，那些古籍中記載的禁地核心區域，大致對應著一處名為“荒古深淵”的地方。
深淵的具體形態沒有任何記載，因為從未有人真正到達過那裡——所有深入禁地的修士，要麼在到達深淵之前就退了出來，要麼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古籍中唯一確鑿的資訊只有一條：荒古深淵中沉睡的古代至尊數量，是整個北斗星域所有生命禁區中最多的。
至少三位，至多——未知。
林玄收斂心神，將陣字秘的陣紋悄無聲息地鋪展在周身三尺之內。
“隱”法袍的斂息效果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千幻面具改變了他的容貌，將他變成一個面容普通的人。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步邁入了荒古禁地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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