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了它體內全部的生命力，只留下一個空洞的木殼。
這種掠奪生命力的手法，與他所知的任何邪惡功法都不同，更為高效，也更為乾淨——乾淨到連一絲邪氣都不殘留。
他的手指在樹幹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將這個發現記在心中，繼續朝禁地深處走去。
大約走了五十里，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暗紅色岩層上開始出現一些極為古老的人工痕跡——斷裂的石柱、坍塌的祭壇、半埋在岩層中的石制器物碎片。
這些痕跡的年代遠比林玄在南嶺見過的任何太古遺蹟都要古老，石料的種類他也認不全，只有幾種勉強能對上他在陣殿殿主殘念碎片中看到過的太古神文記載。
其中一塊半埋在岩層中的石板上刻著半截殘缺的太古神文，林玄蹲下身辨認了片刻——那是一個“祭”字的左半邊，右半邊己經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削掉了，切口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柄極薄的利刃一揮而過。
祭什麼？祭壇？祭祀？還是祭品？林玄沒有妄下結論，繼續前行。
前行了大約兩百里，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為微弱的波動。
那波動來自正前方，距離不過三百里。
屬性極為奇特——不是修士的靈力波動，不是妖獸的妖氣，也不是至尊殘念的死氣，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奇異震盪。
那種震盪的頻率極低，週期極長——大約每十息才波動一次，每一次波動的幅度都小到幾乎不可察覺，但那波動本身卻蘊含著一種極其龐大的能量。
就像一頭沉睡的巨人，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足以將海洋推起一道浪潮。
古代至尊的沉睡氣息。
這不是至尊殘念，這道氣息是沉靜的、悠遠的、近乎安詳的。
它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大地深處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至尊本體。
古代至尊自斬一刀後，將自身封印在生命禁區深處，以沉睡來延續壽命。
這道氣息，就是某位沉睡至尊透過層層封印逸散出的一絲呼吸。
林玄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感知，陣字秘的陣紋也在瞬間收縮到了周身三丈以內。
他以最輕柔的步伐緩緩繞過了那道氣息所在的方向，退到了兩道石柱殘骸之間的陰影中，然後，他的意識沉入了系統面板。
【二級功能——?：己初步喚醒（0%）】
0%。紋絲未動。
他在石柱殘骸之間繼續前行，速度比之前更慢，每一步都踩在陣字秘計算出的最安全路徑上。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道沉睡至尊氣息的覆蓋範圍，朝著禁地更深處的方向緩緩移動。
一路上他感知到了至少三道類似的沉睡氣息——每一道都極為微弱，但卻都龐大得令人心悸，其中一道的氣息甚至和南嶺河床盡頭封印的黑暗巨頭碎片有的一拼。
這三道氣息分佈在禁地的不同方位，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陣型排列——如果將它們的位置在地圖上標註出來，恰好是一個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三位至尊，以三角陣型沉睡。這不是巧合，是某種封印陣法。”
林玄在心中默默推算著這個三角陣型的位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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