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將長袍的下襬撩起來掖在腰間，動作隨意得像是要下地幹活的老農。
“天機閣的禁庫，是在太古時代由天機閣始祖親手封印的。”
“那位始祖精通天機推演之術，曾為三位大帝推演過成道之機。他設下那道青銅巨門時留下了預言：憑自己開啟這道門的人，就是天機閣等的那個人。”
他看著林玄，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與期待交織的神色，“道友覺得，你會是那個人嗎？”
“我不信預言。”林玄如實說道。
“我也不信。”蘇羽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找到同類的愉悅。
他笑完之後將掖在腰間的袍角緊了緊，身上的氣勢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不是靈力的爆發，也不是法則的釋放，而是一種更加根本的變化，彷彿他整個人正在從“一個人”變成“一片星空”。
“所以我要親自試試你。”
話音落，蘇羽動了。
他的右手握緊成拳，拳鋒之上沒有任何光芒——不是沒有光芒，而是那光芒是透明的，透明到林玄只能勉強捕捉到一道極淡的輪廓。
那道輪廓的軌跡突破了準帝巔峰的速度極限，首接將空間本身作為傳導媒介，在他的拳頭與林玄所在的位置之間開闢了一條只有頭髮絲萬分之一寬的瞬移通道。
林玄也在同一瞬間握緊了右拳。
六道輪迴拳的拳意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六片古老的宇宙虛影在他拳鋒上浮現，輪轉不休。
他沒有保留——面對蘇羽這樣深不可測的對手，任何保留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兩拳相撞，一團熾烈到極致的光球在兩人之間驟然炸開。
那光芒的強度足以讓準帝以下的修士瞬間失明，光球核心的溫度足以融化任何帝級以下的物質。
光芒和衝擊波席捲了整片星空古路，古路兩側的虛空深淵被震得劇烈翻湧，幾頭在深淵中沉睡的低階星獸驚恐地西處逃竄。
在這團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的光球中央，林玄的右拳與蘇羽的右拳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技巧，沒有迂迴，沒有花哨的招式變化——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最首接也最兇險的方式，以純粹的肉身之力硬碰硬。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星空古路上回盪開來，聲音在真空中無法傳播，但那聲巨響不是透過空氣傳導的——它是空間本身被拳力震碎時發出的哀鳴。
一道道裂紋從兩人的拳鋒交匯處蔓延開來，將方圓數百里的星空古路路面震得寸寸碎裂，然後又在強大禁制作用下慢慢恢復。
林玄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拳鋒上傳來，那股力量龐大到以他的仙王體肉身都無法完全卸掉。
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右腳在晶體路面上踩出了一個深達數丈的腳印。
但也僅僅是一步。
他穩穩地站住了，右拳上的六道輪迴拳拳意沒有任何減弱，金色的拳芒依然璀璨如初。
蘇羽後退了整整三步，才卸去了餘力。
他站定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鋒上有五道淺淺的金色灼痕，那是六道輪迴拳的輪迴之力留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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