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的井沿上，原本暗淡的封印符文己經全部點亮了。
八個方位上的符文各自散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赤、橙、金、綠、青、藍、紫、白，八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在井口上方形成了一道絢爛的光柱。
光柱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蛋正懸浮著緩緩旋轉。
蛋殼上的神禽紋路己經清晰到幾乎要振翅飛出，那隻三足金羽的神禽圖案正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神聖的帝威。
而在井沿正前方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長裙，那長裙不是凡品——裙襬上流轉著一道道極細的鳳凰火焰紋路，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搖曳，如同一朵盛開的金色蓮花。
她原本亂糟糟的羊角辮被解開了，一頭長髮用一根赤金色的絲帶鬆鬆地束在腦後，露出了一張清秀而精緻的小臉。
那張臉上曾經沾滿泥土和汗漬，此刻卻瑩白如玉，眉眼之間那股說不出的靈氣比三個月前濃郁了何止十倍。
最顯眼的是她的眉心。
那裡多了一枚淡金色的印記——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鳳凰的翅膀完全展開，尾羽如同流蘇一般垂落而下，每一根羽毛都流轉著一絲涅槃之火的本源氣息。
姜小月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多了一圈極淡的金色瞳紋——涅槃環。
與三個月前那個需要林玄刻意細看才能發現的微弱紋路不同，此刻的涅槃環己經完全顯現。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極其精純的涅槃之力從瞳孔深處湧出，滲入她的西肢百骸。
“先生！”姜小月從蒲團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林玄面前。
她的動作依然帶著幾分三個月前那個瘦弱女孩的影子——跑起來的時候肩膀微微前傾，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進大人懷裡的小獸。
但她的步伐輕盈了太多——每一步落下時，腳底都會自動生出一朵只有拇指大小的金色火蓮，火蓮托住她的腳掌，將她的身體微微托起半寸。
道宮五重，不到三個月從命泉到道宮巔峰，而且根基極為紮實——她周身的涅槃之力凝而不散，呼吸之間靈力流轉的節奏穩定而有規律，沒有一絲虛浮的跡象。
妖帝帝念沒有騙他——純血鳳凰的血脈覺醒確實不是灌頂，而是將她生來就該擁有的力量一件一件地還給她。
“道宮巔峰。”林玄看著姜小月，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不錯。”
姜小月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聲如蚊蚋。
“是前輩教得好。”
林玄正要說話，井口上方那道光柱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脆而悠長的鳴叫。
神禽從光柱中飛出，三足金羽，冠羽高聳，那雙純金色的眼睛依然如三個月前那般洞徹人心。
它落在古井的井沿上，歪著頭打量著林玄，片刻之後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
“三個月不見，你又變強了。”神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驚訝。
“小有進步。”林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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