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血紅色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林玄盤膝坐在小塔前的空地上。
守塔的白髮老者站在一旁，雙手負在身後，靜靜地看著林玄。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像。
目光溫和而深邃，帶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平靜。
半天后，林玄終於睜開了眼。
體內的法力恢復了。
“小友，恢復得如何？”老者開口，聲音依舊蒼老而柔和。
林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金色的血液在體內加速流轉，像是一條被喚醒的江河。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可以了。”
老者看著林玄，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道：“第二重天的考驗，與第一重天不同。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不同？”林玄皺眉。
“對。”老者伸手指向山頂後方的那座小塔——不，不是原先那座小塔。
原先那座三層小塔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新的塔，比之前的大了一倍，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血色的紋路。
“第二重天的入口在那裡。”老者說。
“進入之後，你會看到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你會看到你曾經做過的事，正在做的事，將來可能做的事。”
“你會看到你內心的恐懼、慾望、執念、遺憾。你若能守住本心，不被幻象所迷，就算透過。你若沉淪其中，就會永遠困在裡面。”
林玄沉默。
“小友，老夫再問你一次——你確定要進去嗎？”老者問，“第二重天一旦進入，就無法中途退出。要麼透過，要麼永遠困在裡面。”
林玄沒有猶豫。他朝那座漆黑的高塔走去。
站在塔門前，他伸手推門。
門很重，像是有千萬斤。林玄催動法力，用力一推，門緩緩開啟，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門後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林玄邁步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自動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黑暗吞沒了一切——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連腳下的地面都感覺不到了。
林玄站在原地，沒有動。
黑暗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林玄。”
聲音很熟悉——是他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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