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在這裡定格。
林玄看著那個畫面，面色平靜。那個躺在地上的自己，渾身是血，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動不動。
“你死了。”那個聲音說，“你死在了送餐的路上。沒有人記得你，沒有人懷念你。你的一生，就是這樣。”
“夠了。”林玄開口。
畫面消散，黑暗重新降臨。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動搖？”林玄平靜道，“我己經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如何？”
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
過了很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換了另一種語氣。
“好。那看看這個。”
黑暗中浮現出一幅新的畫面。那是凌雲峰——林玄站在峰頂，九個弟子跪在他面前。
“師父，您為什麼要收我們為徒？”葉塵問。
“因為你們的天賦。”畫面中的林玄說，“你們的體質，都是萬中無一的。為師收了你們，將來你們成帝，為師也能沾光。”
畫面中的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畫面一轉，到了幾年後。
九個弟子都己經成了大聖、準帝，一個個離開了凌雲峰，各奔東西。林玄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峰頂，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面容平靜，但眼中有一絲落寞。
“你收他們為徒，真的只是為了利益嗎？”黑暗中的聲音問。
林玄沒有回答。
“還是說，你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你孤獨了兩輩子，前世沒有家人，今生沒有親人。你收了他們，是因為你害怕孤獨。”
林玄依舊沒有回答。
畫面繼續變化。他看到了姬紫月突破時的笑容，看到了白小純第一次叫他師父時的慌亂，看到了葉塵在峰頂練劍時挺拔的背影。
“夠了。”林玄又說了一遍。
“怎麼？不想看了？”黑暗中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這些都是你真實的記憶，不是幻象。你不敢面對？”
“我說，夠了。”林玄抬手一揮，金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將那些畫面全部轟碎。
“這些記憶，我從來沒有不敢面對。”他看著黑暗深處，眼神平靜而堅定，“我收他們為徒，確實有私心，也確實有感情。這並不矛盾。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黑暗沉默了。過了很久，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變了——不再是嘲弄，不再是試探，而是一種平和的陳述。
“好。第三關。”
黑暗中浮現出一幅畫面。那是他自己。
畫面中的林玄，坐在一片虛無中，白髮蒼蒼，滿臉皺紋。他的修為——帝境！
“這是你未來的樣子。你成帝了。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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