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門後，是一道金色的光牆。
林玄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光牆。
天旋地轉。
等林玄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站在仙塔的內部。
西壁漆黑如墨。牆壁上有人在動——不是畫，是真的有人在動。
無數個身影在牆壁上行走、奔跑、戰鬥、死亡。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身著鎧甲，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甚至赤身裸體。
他們都在重複著同一個動作——戰鬥、死亡、重生，然後再戰鬥、再死亡、再重生，像陷入了無盡的迴圈。
林玄盯著那些身影，看了很久。他們不是真人，也不是殘魂，而是某種殘留的意識投影，千萬年不滅。他們生前都是天闕宗的弟子，在葬仙谷的災難中隕落。
林玄沒有多看，朝深處走去。
走了幾十丈，前方出現了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枚玉簡。林玄拿起玉簡，神念探入——玉簡裡的內容被加密了，需要用特定的功法才能解鎖。
他又在第二層搜尋了一圈，發現了幾具骸骨。從骸骨的骨骼來看，這些人也是天闕宗的弟子，死在了這裡。
有的骸骨還保持著盤坐的姿態，嘴唇微張，像是在唸叨著什麼。有的骸骨蜷縮在地上，像是在被鎮壓之前蜷縮成一團。
“這層的考驗，到底是什麼？”林玄自言自語。
話音剛落，那些牆壁上的人影忽然全部停下，齊刷刷地看向他。無數雙眼睛——空洞的、瘋狂的、悲傷的、憤怒的——全部盯著林玄。
然後，他們從牆壁中走了出來。
無數身影從牆壁中走出，朝林玄走來。他們的腳步無聲無息，速度快慢不一。
有的瞬間就到了面前，有的還在遠處徘徊。有的手持兵器，有的赤手空拳。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林玄能感覺到，他們都有準帝級別的修為！
“考驗，原來是這個？”
林玄面色平靜，抬起右手，六道輪迴拳轟然打出！
拳罡落在面前幾個人影上，將他們轟成碎片。碎片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但更多的人影湧上來。
林玄沒有後退，站在石臺前，一拳接一拳地轟出。
六道輪迴拳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每一拳都帶著輪迴的氣息。他的身影在人影中穿梭，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但始終沒有被淹沒。
人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林玄的腳下開始堆積黑色的霧氣，是那些人影消散後留下的殘渣。霧氣漸漸升高，從腳踝沒到膝蓋，從膝蓋沒到腰間。
林玄的法力在加快，遠超正常情況，看來是這些霧氣的原因。但是除了法力消耗加快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況。
殺了三天三夜，人影終於開始變少。
從密密麻麻到稀稀疏疏，從稀稀疏疏到零零散散。又殺了一天，最後一個人影消散在空氣中。
西周終於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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