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探心中◆◆◆
就在星見雅眼神中的混亂加劇,喃喃自語著“如果連自己都無法確信……”之時,鈴仙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
星見雅腰間那柄名為“無尾”的妖刀,彷彿被這句充滿自我懷疑的話語徹底觸怒,刀鞘之內猛然爆發出更加劇烈的震顫!一股藍中帶紅的狐火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瘋狂地從刀鐔與刀鞘的縫隙中鑽出,纏繞上星見雅按在刀柄上的手臂,甚至試圖向上蔓延至她的肩膀、脖頸!
“唔——!”
星見雅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嘶鳴,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再也無法站穩,猛地單膝跪倒在地。她的雙手死死抓住刀柄,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白皙的脖頸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溼了她的額髮,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的眼神在短暫的清明與一種狂暴的、非人的猩紅之間瘋狂切換,牙關緊咬,彷彿正在與一個無形的、寄宿於刀中的可怕意志進行著殊死的搏鬥。
“星見課長!”鈴仙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別過來!”星見雅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警告,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痛苦與極力維持的最後一分理智,“走開……我……控制不住……它……它在……低語……”
那狐火中的猩紅更加濃郁,甚至開始隱隱散發出一種暴戾的氣息。星見雅的身體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那猩紅的色彩在她眼中佔據的時間越來越長,彷彿下一秒,那位冷靜自持的對空六課課長就會被徹底吞噬,化為一頭只知破壞的兇獸。
隱藏在集裝箱陰影中的古明地覺,胸口的“覺之眼”驟然完全睜開,散發出幽微而冰冷的光芒。她能清晰地“聽”到星見雅腦海中那如同海嘯般洶湧的混亂心音:
【低語……詛咒……母親的……代價……】
【守護?可笑……連自己都守護不了……】
【斬斷……把一切都斬斷……就不必再思考……不必再痛苦……】
【斬……斬……讓世界感受這份沉重……】
【不……我是星見雅……我不能……為了新艾利都……】
【……好痛苦……誰來……】
紛亂、絕望、充滿負面情緒的思緒碎片如同一群群以骸,圍攻著星見雅殘存的意志。古明地覺微微蹙眉,她能感覺到,那把刀本身蘊藏的古老怨念與沉重代價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放大,並與星見雅內心深處的創傷、責任、恐懼完美共鳴,形成了一道幾乎無法靠自身力量掙脫的致命漩渦。
古明地覺沒有現身,但她那龐大而精純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無質,卻又冰冷刺骨的深海暗流,悄無聲息地跨越空間,精準地命中了星見雅那瀕臨崩潰的心防。
一瞬間,所有喧囂的混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星見雅劇烈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瘋狂切換的眼神中出現了一剎那的絕對凝滯——她“看”到了自己內心那一片狼藉,被黑暗與噪音充斥的慘狀,給她帶來了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
也就在這一瞬間的清醒中,憑藉著堅韌到極致的意志力,以及那守護新艾利都的本能,星見雅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將要溺斃之人浮出水面,硬生生將那股即將爆發的黑暗狂潮重新壓回了刀鞘深處!
◆◆◆少女安心中◆◆◆
“呼……呼……”星見雅癱軟在地,依舊死死握著“無尾”,整個人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溼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那狐火如同受驚的蛇,迅速縮回了刀鞘之內,嗡鳴聲也漸漸平息。
碼頭邊只剩下海浪聲和她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星見雅才勉強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臉色發白、手足無措的鈴仙。她的眼神依舊虛弱,卻恢復了基本的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後怕。“剛才……那是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有什麼……東西……幫了我?”
鈴仙的心臟怦怦首跳,她知道關鍵時刻是古明地覺出手了。她張了張嘴,正準備按照事先商量的說辭解釋,古明地覺的聲音首接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不要提及我。告訴她,是她自己的力量與意志。”
鈴仙瞬間領會,她蹲下身,看著星見雅的眼瞳,語氣真誠:“是您自己的力量,星見課長。是您守護新艾利都的信念,和您自身堅韌不拔的意志,在最後關頭壓制住了它。”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只是……在旁邊,為您擔心。”
星見雅凝視著鈴仙,似乎想從她眼中找出破綻,但最終,她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瞳,低聲道:“不……不只是我自己的力量。有一瞬間……我感覺……思緒被強行……‘梳理’了。”她重新睜開眼,目光銳利了些,“鈴仙副團長,你和你的……‘朋友們’,知道些什麼?”
鈴仙思考了一會,試探著問道:“課長,從外環回來後,您又去過空洞了,對吧?”
星見雅點了點頭。對於她來說,處理空洞內的各種突發情況本來就是一項日常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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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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