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求援中◆◆◆
踏上最後一級石階,眼前是一個相當開闊卻略顯冷清的神社院落。主體建築是一座傳統的日式神社,看起來有些年頭,漆色在某些地方己經斑駁,院落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賽錢箱。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著紅白露腋巫女服的少女,正背對著她們,悠閒地坐在緣側上,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仰望著天空。她的腦後扎著一個巨大的紅色蝴蝶結,幾縷髮絲隨風輕輕飄動。僅僅是背影,就散發出一種慵懶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幾乎與周遭環境完全融為了一體。
“啊~今天也是個好天氣呢~”
米斯蒂婭深吸一口氣,拉著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距離巫女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敬地開口:“靈……靈夢小姐!好久不見!”
樂園的巫女——博麗靈夢,緩緩轉過頭。她的容貌秀麗,但那雙紅色的眼瞳中卻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漠和淡淡的厭倦。她瞥了米斯蒂婭一眼,又掃過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是米斯蒂婭啊。”博麗靈夢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怎麼突然跑來跑來神社,還帶著一個……嗯?外面世界的人?”她的目光在鈴身上停留片刻,似乎瞬間就看穿了她並非此世之人。“怎麼,在另一個世界惹了麻煩,需要我來擦屁股?我早就說過,你們在外面搞出來的事情自己負責,要是影響到幻想鄉,我第一個退治你們。”
毫不客氣的開場白,讓米斯蒂婭瞬間縮了縮脖子,連忙擺手:“不、不是的!靈夢小姐!我們這次來,是因為……因為紫大人她……”
“紫?”博麗靈夢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但態度依舊冷淡,“那個神出鬼沒的老太婆又怎麼了?她不是最喜歡在幕後搞些小動作嗎?”
鈴知道,此刻必須由自己來出示關鍵證據了。她上前一步,無視了博麗靈夢那帶著無形壓力的目光,將那個大號平板電腦開啟——儘管螢幕在這裡閃爍得厲害,但基本功能尚存。她調出了整理好的資料包。
“博麗的巫女小姐,我是來自新艾利都的繩匠,鈴。”鈴用盡可能冷靜和專業語氣說道,“我們所在的都市,目前正遭受一場前所未有的空洞異變威脅。而所有的證據表明,這場異變的源頭,正是指向您所認識的,妖怪賢者八雲紫。”
她開始逐一展示證據:
“這是來自茨木華扇女士的首接證言錄音,她明確指出,此次異變的幕後黑手是八雲紫。”
“這是同樣來自幻想鄉的朱鷺子做出的分析報告,指出零號空洞內同時發生的空間扭曲、規則改寫、經濟體系異常等現象,其複雜性和規模,唯有能操縱‘境界’的八雲紫有能力實現。”
“這是邦布商會異常資金流動和虹彩邦布商人出現的記錄,其運作模式的根源,經過逆向工程與豪德寺三花分析,與你們幻想鄉曾經出現過的類似異變的手法高度吻合。”
“此外,還有防衛軍遭遇的強化以骸‘尼尼微’‘傑佩託’的戰鬥資料,以及神秘區域‘血色櫻庭’的空間異常讀數……所有這些,都超出了新艾利都現有科技和以太理論的解釋範圍,卻完美符合‘操縱境界程度的能力’所引發的現象描述。”
隨著鈴的敘述,博麗靈夢原本慵懶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她放下了茶杯,紅色的眼瞳銳利地盯著平板螢幕上滾動的資料和影像,雖然很多科技名詞她可能不懂,但那些關於空間扭曲、規則異常的描述,以及茨木華扇的指證,她顯然聽懂了。
鈴最後總結道:“八雲紫女士的行為,己經嚴重破壞了新艾利都的穩定,造成了大規模恐慌、財產損失和人員失蹤。如果異變繼續擴大,誰也無法保證兩個世界之間的平衡不會被徹底打破。屆時,幻想鄉是否還能獨善其身?”
博麗靈夢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緣側的木板。晴空下,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哼……”良久,博麗靈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把‘非常識’的規則強行植入外界……利用空洞的特性玩這麼大範圍的‘遊戲’……還瞞著自己派去的先遣隊員……這確實像是那個任性起來不計後果的老太婆會做出來的事。”
她站起身,紅白的巫女服在風中輕輕擺動。那股慵懶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勢,彷彿沉睡的利劍驟然出鞘一般。
“我明白了。”博麗靈夢看著鈴和米斯蒂婭,語氣篤定而平靜,“這次的事件,責任確實在我們幻想鄉這邊。身為博麗的巫女,解決異變、維護平衡是我的職責。而管教那個偶爾會玩過火的賢者,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少女解惑中◆◆◆
聽到博麗靈夢乾脆地答應出手,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些許。然而,作為來自新艾利都的繩匠,一個習慣於用資料、邏輯和以太科技解決問題的專業人士,她心中仍縈繞著一個巨大的疑問。她看著眼前這位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勁,唯獨在提到“退治”和“異變”時才顯露出些許鋒芒的巫女,忍不住開口:“靈夢小姐,感謝您願意出手。但是……我能否冒昧地問一句,為什麼是您?您為何有如此把握能夠阻止?而且……我們也很好奇,八雲紫究竟是如何做到跨越世界壁壘,製造如此嚴重的異變?”
博麗靈夢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悠悠地走回緣側,拿起那杯似乎永遠也喝不完的茶,輕輕吹了口氣,白色的水汽嫋嫋升起。“看來米斯蒂婭她們沒跟你解釋清楚啊。也罷,畢竟是被‘退治’慣了的傢伙,可能光顧著害怕了。”她瞥了一眼因為“退治”二字而再次縮了縮脖子的夜雀妖怪,語氣平淡地開始解釋。
“首先,你要理解紫的能力本質。她操縱的是‘境界’,或者說‘界線’。”博麗靈夢少見地耐心了起來,“這麼說吧,‘物’的存在是建立在‘界線’的存在之上的。沒有水面的話,湖是不存在的;沒有山脊的話,山和天空也是難以存在的;沒有幻想鄉的大結界的話,幻想鄉也不會存在;如果萬物的界線都不存在的話,那世界將會是一個巨大而混沌的整體。這不僅僅是開啟空間裂縫那麼簡單,而是能夠定義事物‘邊界’的力量。生與死的境界、晝與夜的境界、常識與非常識的境界……甚至存在與不存在的境界。她能從根源上決定一條河是此岸還是彼岸、一種現象是合理還是悖理。說白了,這是概念層面的能力,是邏輯上的創造與破壞。她從本質上創造新的存在,也能從本質上否定己有的存在。”
鈴認真地聽著,試圖將這些概念與她所熟知的空洞理論、以太技術等進行類比,卻發現二者幾乎是截然不同的體系。一個是基於能量和物質的現象,另一個……卻更像是首接修改世界的底層程式碼。
“正因如此。”博麗靈夢繼續道,紅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銳利,“在幻想鄉,才需要‘符卡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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