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艾利都雀食堂》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面境界之妖(1)

作者:心海愛吃貓·2個月前

◆◆◆少女首面中◆◆◆

穿越那條由破碎境界與狂暴以太共同構成的不穩定通道,感覺並不愉快。那並非簡單的空間轉移,更像是一種存在層面的強行擠壓與重塑。視覺、聽覺、觸覺……所有感官接收到的訊號都變得混亂而扭曲,彷彿自身的形態也在這短暫的旅程中被拉長、揉碎,再勉強拼合。鈴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她那與眾不同的眼睛更是傳來陣陣刺痛感;薇薇安抱緊了她的「法厄同」大人;安比不停地深呼吸,試圖透過調整呼吸節奏來排解不適;星見雅的傷口再一次隱隱作痛;儀玄則低聲唸誦著穩定心神的咒文,試圖在這片混沌中錨定一絲秩序。即使是博麗靈夢和霧雨魔理沙,也皺起了眉頭,顯然這片空間的混亂程度,即便是對經歷過無數異變的她們而言,也實屬罕見。

當雙腳終於再次踏上“實地”——或者說,某種模擬出“實地”概念的穩固能量層——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儘管這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混合了鐵鏽、腐朽花香與以太的怪異氣味。

映入眼簾的景象,足以讓任何見多識廣的王牌空洞調查員再次感到翻天覆地的認知衝擊。

這裡的環境形態己經超出了常規空洞的範疇。它不再僅僅是扭曲的幾何結構與狂暴的以太亂流,更像是一個活著的、病態腫脹的巨大腔體。彷彿具有生命般微微搏動著的暗紅色“肉壁”構成了空間的邊界,其上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大小不一、如同眼睛般不斷開合的隙間。這些隙間邊緣流淌著色彩斑斕到令人不安的粘稠能量流,像是融化的彩虹混合了汙血,緩慢地滴落、流淌,又在虛空中蒸發,散發出令人心智動搖的低語般的精神波動。

然而,最詭異的並非這混沌的基底,而是被強行“安置”於這片混沌中央的異化物。一片彷彿從某個寧靜神社首接切割下來的精緻日式庭院殘骸,如同標本般懸浮在腔體中央。枯山水白沙上的紋路依舊清晰,殘缺的硃紅鳥居頑強地矗立著,甚至還有無數淡粉近乎血色的櫻花瓣,違背常理地不斷從虛空中飄落,與周圍那蠕動著的暗紅肉壁和流淌的穢光一同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景象。這絕非自然的造物,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規則被某種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強行糅合、擠壓在一起的怪誕產物,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不協調與令人脊背發寒的……“和諧”感。

對,“和諧”。哪怕鈴她們明明知道眼前的景象百分之一億地不正常。但她們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對。

彷彿這個空間確實就應該存在於這裡

而這一切異常的中心,那懸浮於枯山水庭院上空,如同舞臺聚光燈下唯一主角的身影,正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神隱的主犯——八雲紫。

她優雅地側身“坐”在半空中一道最為巨大、彷彿通往無盡虛空的漆黑隙間邊緣,那隙間柔軟地承託著她,如同最忠誠的王座。她依舊是那身熟悉的白色長袖長裙,身前紫色道袍上的八卦圖案緩緩流轉,手中撐著精緻的洋傘,金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陽光,在周圍無序能量流的吹拂下微微飄動。

但熟悉她的人,如博麗靈夢,立刻就能察覺到那細微卻又本質的不同。她臉上那抹慣常的難以捉摸的微笑,此刻似乎被固定住了一樣,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絲機械般的僵硬,少了那份遊刃有餘的戲謔,多了幾分……刻意維持的愉悅。尤其是那雙半開半閉的眼瞳,並不是以往的黃色眼瞳,而是如火一般的紅色,閃爍著過於熾烈的光芒,彷彿有某種外來的能量正在她體內奔流、燃燒,讓她處於一種異常興奮且不安定的狀態。

而她的另一隻手中,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物件——一個黃紫配色、造型誇張到近乎醜陋、嘴角咧開到駭人弧度的“歡愉”面具。那面具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卻如同針尖般刺入靈覺的異質氣息,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變得甜膩而令人窒息。

“啊啦啊啦……終於來了啊……”八雲紫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副慵懶而甜美的腔調,但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的輕微震顫,彷彿電流透過一般,“真是讓咱好等,等到都快有些不耐煩了呢。”她的目光如同掃過剛剛站穩的眾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對手或客人,更像是在欣賞一群終於在舞臺上登場的命運早己被寫定的演員。

“歡迎來到咱的‘舞臺’,幻想鄉與新艾利都的各位演員們。”她輕笑著,語氣中的戲謔毫不掩飾。

八雲紫的視線在鈴、星見雅和儀玄身上刻意地、緩慢地停留,彷彿在細細品味著什麼。

“尤其是你們,新艾利都的孩子們。”八雲紫用那冰冷的面具邊緣,輕輕敲打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星見雅小姐的妖刀、儀玄小姐的術法,還有這位小可愛,你那看穿虛妄、引導前路的‘眼睛’,總能在這混亂的迷宮中找到最有趣的可能性……”

說到鈴的時候,八雲紫將洋傘靠在肩上,一隻手伸入隙間。隨後,一道隙間在鈴的頭頂開啟,八雲紫的手從中伸出,揉了一把鈴的頭髮,並搶在鈴反應過來之前收回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詠歎調般的狂熱讚賞,但那讚賞背後是徹骨的冰冷,感受不到絲毫對人類努力應有的尊重或共情,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將其視為“觀賞品”的玩味。

“你們每一個人,從最底層的防衛軍士兵到站在這裡的你們,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奮鬥、所有的智慧與犧牲……都像是最上等的香料,被投入這場盛大的宴席之中,讓它的滋味變得如此層次豐富,回味無窮。”八雲紫微微閉上眼,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彷彿在品嚐空氣中瀰漫的“美味”。

“這份因你們而不斷攀升、不斷極致的‘歡愉’……”八雲紫睜開眼,那眼中的詭異光芒幾乎要滿溢位來,“讓咱這沉寂了太久的身心,都久違地感受到了‘活著’的實感。為了延續這份美妙,哪怕最終要讓這場盛宴走向終末,似乎……也無妨呢?”她歪著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酷的笑容,彷彿在和大家討論“明天早上吃什麼”。

◆◆◆少女質問中◆◆◆

那股源自規則層面的無形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拍打著每個人的神經。鈴強忍著生理上的不適與精神上的戰慄,上前一步。她必須仰起頭,才能與高踞於隙間王座上的八雲紫對視。

“八雲紫!”鈴的聲音帶著完全無法壓抑的憤怒,不僅僅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所有被捲入這場無妄之災的人們——失蹤的鈴仙、苦戰的防衛軍、被困的調查員、被顛覆的空洞商業,以及整個因此而動盪不安的新艾利都,“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引發這麼大的混亂,讓那麼多人陷入危險,甚至不惜利用像芙蘭朵露那樣……連幻想鄉自己都認為極度危險的存在!這一切的犧牲與破壞,難道最終換來的,僅僅是你口中輕描淡寫的一句‘好玩’嗎?!”

“哦?”八雲紫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手中的面具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難道這還不夠嗎?‘好玩’‘樂趣’‘歡愉’……這些不就是生命最本初、最純粹的追求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天真。

“米斯蒂婭她們的小打小鬧,太中規中矩,太過於‘常識’了。我看啊,要不是她們還記得有我和摩多羅這倆個賢者,估計早就把自己當成這城裡的什麼希人了吧。”八雲紫撇了撇嘴,語氣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她們似乎己經完全沉浸在新艾利都的規則裡,忘記了我們幻想鄉的本質,就是‘非常識’的集合,是奇蹟與怪談的溫床啊。咱只是親自來做個示範,用一個足夠分量的‘作品’,告訴你們這些被常識束縛的孩子們,什麼才是真正的、足以顛覆你們認知根基的‘非常識衝擊’。”

八雲紫的聲音逐漸拔高,不再掩飾那份近乎目空一切的狂熱,周圍的隙間似乎也隨著她的情緒波動而加速開合,流淌出的能量變得更加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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