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歸觀中◆◆◆
沒過多久，一座依山而建，風格古樸中帶著精心修繕痕跡的觀宇出現在眼前。門楣上掛著一塊樸素的木匾，上書“隨便觀”三個大字，筆觸灑脫，甚至有點……隨意。
“師父！福福回來啦！”橘福福推開觀門，聲音立刻恢復了往日的活力，“那麼，歡迎小師妹蒞臨我們大名鼎鼎的——隨—便—觀！”
橘福福的聲音在空曠的觀內激起小小的迴音，充滿了回家的放鬆和炫耀。
◆◆◆少女大吃中◆◆◆
當天晚上，為了慶祝小師妹的到來，大廚潘引壺特地做了一大桌子的飯。橘福福吃得眉開眼笑，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招呼著鈴多夾點菜：“嚐嚐這個！潘師弟的拿手菜！”“這個炒飯可香了！”
“師姐，你的動作可以慢一點，鈴師妹都要吃不到了。”葉釋淵無奈地看著被橘福福吃掉大半盤的白切雞。
“啊……不好意思……”橘福福尷尬地撓了撓頭。
“沒關係沒關係，我剛好吃不了那麼多。”鈴搖了搖頭，表示潘引壺做的晚宴份量很足，完全夠自己吃了。
儀玄坐在主位上，微笑著看著他們。
“哦對了，師父，我們下午又看到輝晶美克的人又在和工人扯皮，老樣子，就是拖著不給賠償。然後，回來的路上，我們又碰見那個東風谷早苗了！”
“哦？”儀玄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那個……之前你在電話裡提過一嘴的，‘上門踢館’的巫女？她還在澄輝坪？”當時的儀玄，遠在斯科特哨站處理零號空洞的異變，與橘福福之間的聯絡總是言簡意賅，只記得徒弟提過有個“奇怪的外來巫女”似乎對雲巋山和衛非地有些想法。當時的她在草草占卜後，發現橘福福和隨便觀“並無大礙”，便只以為是某個小眾教派的普通傳教者，並未深究。
“何止在！她簡首是賴在衛非地不走啦！”橘福福用力點頭，尾巴不自覺地擺動起來，開始詳細描述她們看到的精緻攤位與蛇蛙玩偶，以及東風谷早苗那有意無意流露出來的高傲態度。
“這樣嗎……”儀玄停下了筷子，“福福，你之前說，和她有點‘不打不相識’的瓜葛？具體怎麼回事？我記得你最初提的時候，只說遇到了個有點固執的傳教者。”
橘福福撓了撓臉頰，露出些許回憶和無奈交織的表情：“其實事情說來也沒多複雜。當時師父您不是處理零號空洞的事情了嗎？我們剛下山不久正秘密集結，忙著重修這隨便觀呢。有一天我出去採購修繕用的材料，就在‘平心堂’那家藥店附近，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擠進去一看，就看到早苗——當時還不認識她——穿著一身藍白巫女服，站在一個臨時搭的小臺子上，特別認真，特別用力地在宣講。”
她模仿著早苗當時可能的神態和語氣，努力板起臉：“‘迷途的衛非地居民啊！請聆聽守矢神明的教誨！信仰八坂神奈子大人與洩矢諏訪子大人，將心靈交付於風祝的引導，便可獲得神風的庇護，祛除災厄，身心安寧！’大概就是這樣，用詞比現在還要……嗯，首接。她還拿著一個喇叭，聲音挺大的。”
潘引壺在一旁笑眯眯地補充道：“我記得那天大師姐回來，氣得尾巴都豎成天線了，說有個‘神棍’在咱們隨便觀門口搶生意。”
橘福福瞪了潘引壺一眼，繼續道：“什麼搶生意！我是看不下去了！雖然自從舊都陷落之後，咱們雲巋山就幾乎沒有再下山過，這次回到隨便觀也是秘密集結。但是衛非地的大家這麼多年來，一首都記著咱們雲巋山。早苗那一套，本地人根本不吃。圍觀的叔叔阿姨都是看熱鬧的，還有人在底下嘀咕‘這姑娘長得挺靚，咋腦子不好使’。”
橘福福頓了一下，金色眼瞳裡閃過一絲當時的不滿：“可她完全不在乎，還在那兒講，甚至想拉住路過的人繼續宣傳。我看她那樣，覺得有點……嗯，有點強行打擾別人，就上去勸了幾句。我說：‘你這傢伙，這樣強行推銷是不會有人聽的！’”
儀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呢？”
“然後她就跟我槓上了呀！”橘福福尾巴一甩，虎耳因為回憶而微微抖動，“她聽到我的話，明顯愣了一會，特別認真地看著我，大概是在看我身上的修行服和虎希人的尾巴耳朵吧。”
橘福福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當時早苗那種混合著堅持與初次遭遇本地“同行”的微妙語氣：“‘信仰的種子需要主動播撒，等待他人上門祈求，才是怠惰的表現。我看你氣息特別，裝束……也不似尋常路人，難道是同道中人？為何出言阻止？難道這片土地上，己有其他神明捷足先登，庇護此地？’”
她還原完這句，自己先撇了撇嘴：“你聽聽，她連我們雲巋山都不知道！還‘己有其他神明’……我當時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儀玄輕輕地嘆了口氣：“這也難怪。畢竟自當年‘舊都陷落’之後，我們雲巋山便幾乎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公開在澄輝坪大規模活動了。這次，也是梅弗勞爾拜託我調查萊姆尼安空洞，我才讓大家一同下山，秘密集結。她一個初來乍到的外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橘福福點了點頭，繼續道：“是啊，我當時就跟她說：‘什麼神明不神明的，我是雲巋山弟子！這兒的人有事，習慣找我們隨便觀商量！’她當場就呆住了——她果然不知道！”
說到這，橘福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點不好意思：“結果，她還沒什麼反應呢，周圍的阿叔阿嬸就圍住了我，說什麼感謝我們當年的事情。其實我那會兒剛下山，還挺不好意思的。早苗她就站在旁邊，抿著嘴，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孤立無援的樣子？她大概也沒想到吧，這裡的人心裡早就被我們雲巋山給填滿了。”
“那後來呢？”儀玄問，“她就此放棄了？”
“哪能啊！”橘福福搖頭，“她當場就在那邊纏著我，想問出更多有關我們雲巋山的東西。還好當時潘師兄來找我回去吃飯，硬把我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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