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重逢中◆◆◆
藉助夕陽的溫暖光暈看去,一個鈴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隨便觀的院子裡,和阿朔一起研究骰子的各種卦象。灰色的頭髮下,是含著溫和笑意藍色的眼瞳。
聽到門外的聲響,他恰到好處地扭過頭來
“哥哥!”鈴幾乎是瞬間將連日的疲憊拋到了腦後,眼瞳像被點亮的星辰般亮了起來,幾步並作一步地小跑上前。
哲轉過身來,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和:“看來我來的時機正好?剛剛才聽師父說你們應該今天調查得差不多了。”
橘福福驚訝地眨了眨金綠色的眼瞳,尾巴好奇地快速擺動起來:“哇!你就是鈴師妹的哥哥哲?仔細一看,真的好像!那你就是我的小師弟了!”對於橘福福來說,多一個小師弟絕對不會是什麼壞事。
“師姐還……真是熱情啊……”哲笑了笑,有些招架不住橘福福那充滿求知慾的目光,轉向儀玄,“師父,抱歉來遲了。六分街那邊的裝置除錯多花了些時間。”
儀玄微微點頭:“無妨。來了便好。正好,我們這邊也需要多一些人手。你們兄妹倆齊聚於此,想必一定能讓調查事半功倍。”
“師父!”橘福福己經迫不及待,拉著鈴和哲就往觀裡走,“既然今天又來了一位小師弟,那麼今天是不是又能吃到像上次鈴師妹來的時候一樣的大餐啊?”
“師姐,如果你真的很餓,可以去把庫房裡那些壓縮餅乾吃掉。反正那些壓縮餅乾也快過期了。”葉釋淵無情地打斷了橘福福的幻想時間。
晚飯時間,橘福福嘴裡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卻熱情洋溢地向哲講述這幾日的經歷——空洞內日益惡劣的環境、活躍得反常的以骸,還有鈴那驚人的學習速度。
“……而且哦,哲師弟,鈴師妹超厲害的!”橘福福嚥下食物,比劃著,“師父教的‘覺感術’,她看一遍就會了,在空洞裡帶著我們找穢息痕跡,一找一個準!比我當初學的時候快多了!”
哲聽著,眼中的笑意加深,看向鈴:“看來我們的鈴,沒給我這個當哥哥的丟臉。”
“哥!你在說什麼啊喂?!”鈴被哥哥明目張膽的佔便宜行為搞得有點紅溫,“不過,都是師父教得好啦……而且,我好像……對這種能量感知的東西,確實有點特別的感應。”她不由得想起了體內那特殊的智慧晶狀體。
漸漸地,話題自然轉向了調查的核心。鈴的神情開始認真了起來:“哥哥,關於老師的線索……我和福福師姐他們這幾天也在衛非地西處打聽過,問了不少當地老住戶和常年在萊姆尼安空洞裡工作的工人。但是……很遺憾,沒有人對那張照片有印象,也沒人聽說過長相與老師類似的人近期在衛非地或萊姆尼安空洞出現過。”
哲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他輕輕拍了拍鈴的手背:“沒事,我們早就料到不會那麼容易。老師如果真在這裡出現過,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或許是在更隱蔽的區域,或許是用了其他身份。既然我們己經在這裡了,就有的是時間慢慢找。別忘了,我們可是「法厄同」。”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橘福福插話進來,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哲師弟,你來衛非地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解憂水’?”
“解憂水?”哲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沒聽說過。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藥水,或者說是……‘神水’?”橘福福的虎耳動了動,語氣帶著不確定和探究,“我們這幾天在工人之間打聽時,不止一次聽人提起。說是有個‘好心的巫女’,會免費給那些被穢息侵蝕,又沒錢買TOPS的昂貴抑制藥劑的工人和家屬,發放一種被叫做‘解憂水’的藥水。據那些工人們說,喝了之後,身上的疼痛會減輕很多,心裡的煩悶和恐懼好像也會散去一些。”
鈴補充道:“發放得很隱蔽,通常是在傍晚或清晨,在人少的小巷或者約定的偏僻角落,而且每次量都不多,只給症狀最急需的人。發放的那個巫女描述也很模糊,有人說穿著藍白色的衣服,頭髮顏色很特別……但我們問具體樣貌,又都說不清楚,好像有人要求他們保密似的。”
“藍白衣服,特別的髮色,巫女……”儀玄微微一笑,“以她對‘信仰’的執著,這聽起來,很像是我們前段時間討論過的那位東風谷小姐會做的手筆。以她對‘信仰’的執著……這‘解憂水’名字倒取得首白。只是不知這‘解憂’之效,究竟源於草藥配伍,還是……摻雜了其他東西。”
“如果是她,那她到底想幹什麼?”橘福福眉頭緊鎖,“單純的好心幫忙?還是想用這種方式拉攏人心,傳播她那套守矢神社的信仰?”
潘引壺插話道:“如果真是她,並且藥水確實有效,哪怕只是暫時的,對那些走投無路的工人來說也算是幫助了。”
這時,鈴忽然想起了什麼,從隨身的小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塊用軟布包著的焦黑金屬殘片。“對了,師父、哥哥,還有這個。這是在今天發現坍塌的地方找到的。”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那塊殘片上。儀玄接過,指尖拂過那個模糊的船錨印記。她看了良久,緩緩搖頭:“這個圖案,我亦未曾見過。既非雲巋山所錄,亦非TOPS標識。”
“會不會是某個不為人知的民間組織?”潘引壺猜測道,“畢竟萊姆尼安空洞這段時間不太平安,難免有人會動點歪心思。”
“很有可能。”儀玄總結道,語氣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凝重,“這萊姆尼安,還真是熱鬧。”
儀玄放下筷子,目光掃過圍坐在桌邊的弟子們——現在包括了哲:“但越是如此,越說明此地的重要性。哲,你既己抵達,明日便開始隨你妹妹鈴一同修習雲巋山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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